2006-07期●故事会●

高玉宝创作《高玉宝》的轶闻趣事

作者:丁金栋

  
  
  不久前,老作家高玉宝接受笔者采访时,讲述了当年创作小说《高玉宝》时许多轶闻趣事。
  追行人问字
  高玉宝创作《高玉宝》时,除了画图画或符号代替不会写的字外,他还不失时机地向人请教。
  一天,大军南下时来到湖南和江西两省交界处休息。高玉宝到师部取回邮件和油印小报后,把马拴在树上,枪也支了起来,在田边分发邮件和小报,忽见一位老者穿戴干净利落,拿着一把雨伞在稻田边上行走,一看就是有文化的南方人。高玉宝心里一亮,何不向老人请教问字?他背上枪支就向老人那边跑去。老人一看有兵追来,立即撒腿就跑。高玉宝紧随其后,穷追不舍,边跑边喊:“老表!老表!请您别跑。”
  老者吓得干脆把背着的包袱和雨伞也扔了。
  高玉宝拣起他丢下的包袱和雨伞继续追赶,后来追上了老人。老人忐忑不安,一脸恐惧要下跪求饶。高玉宝递上他扔掉的包袱和雨伞,笑嘻嘻地说:“老大爷,我是解放军。”老人听不懂他说的话,高玉宝又说:“我是大军,是保护老表的……”
  这回老人听懂了,原来是替咱穷人打天下的解放大军。
  老人问:“大军同志,你追我有什么事?”
  “大爷,其实没有什么事,想问几个字。”高玉宝脸上淌着汗水,微笑着看着老人,似乎感到此举不妥,惊吓了老人,有些羞愧。老人看着这位小战士天真的样子,顷刻间脸上由阴变睛,露出了笑容。
  老人拍他的肩膀:“来,来来,咱们坐下。”他一笔一划地教高玉宝写不会写的字。分手时,老人伸出大拇指:“你们大军顶呱呱!”
  拦将军下马
  金秋的一天下午,高玉宝埋头写作时,遇到了几个既不会写又很难画的字,一时间急得他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正当他求字无门,找不到先生时,纵队司令员吴克华将军骑着一匹枣红军马,下部队视察,从远处走来。高玉宝不认识司令员,就拿了本子急忙跑了上去,敬完军礼拦住马头说:“首长,请你先别走,我问你几个字再走。”
  牵着军马的警卫员不由一惊,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竟敢半路拦住司令员的马,这还了得?他急忙上前阻拦:“这是司令员,工作很忙,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警卫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克华将军已经下了马。高玉宝顿时紧张了起来,觉得自己太冒失,准要挨一顿批评。
  可是,出乎高玉宝的预料,吴克华将军不仅没有批评他,反而态度和蔼地说:“小同志,你问什么字?”
  高玉宝窘迫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吴克华将军摸了摸高玉宝的头说:“哎,爱学习很好嘛!”接着他教了几个高玉宝不会写的字,并鼓励他好好学习,写出好的作品。很快,高玉宝半路拦将军下马,将军教战士识字的故事在部队传开了。后来,高玉宝创作的长篇自传体小说《高玉宝》出版发行时,吴克华将军还向高玉宝表示祝贺。
  罗荣桓元帅为小说起名
  仅读过一个月书的战士高玉宝在创作中,不畏艰难,呕心沥血,经过一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完成了25 万余字的初稿,小说可谓“图文并茂”。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的一天,解放军总政治部一个电话打到了岭南驻军某部,通知战士高玉宝带着小说手稿到北京修改定稿。高玉宝知道后高兴地蹦跳,自己的“处女作”有望出版啦。
  来到北京后,高玉宝住进了西直门总政治部招待所,这时他才知道,是总政治部首长决定叫他进京,并派作家荒草同志指导高玉宝对手稿进行修改。在荒草指导与帮助下,两人经过日日夜夜修改和推敲,定稿后小说压缩到20多万字。这部小说的名字叫什么?一部文学作品书名如同人的脸,举足轻重,十分重要,高玉宝与荒草开动了脑筋,想来想去没有定下来。此时,解放军文艺出版社的编辑们对书名也进行了多次讨论,有的提议为《童年的高玉宝》,有的说叫《我的童年》,还有的提出叫《高玉宝的故事》等等,一时定不下来。
  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对战士高玉宝不畏艰难、刻苦创作,非常关心和重视,亲自审定小说,不仅高玉宝没有想到,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和总政治部文化部的领导也没有想到,一个普通战士的文学作品惊动了军委首长。罗荣桓看完小说后,书名由他一锤定音叫《高玉宝》。罗帅起名的长篇小说《高玉宝》,开创了世界文学史上的一个先例——书名、作者与书中主人公同名。
  1955 年,小说出版发行后,立刻震动了国内外文坛,国内有7种民族文字出版发行,国外有10多个国家和地区用 15种外文翻译出版。原苏联著名作家、语言博士费德林在苏联《文学报》上评价这部作品时写道:“高玉宝写了一部真实的天才作品。”日本早稻田大学教授新岛淳良在他的译书后记写道:“《高玉宝》这部小说告诉我们,日本军国主义如何可恶,日本人必须记住过去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犯下的罪行。”50多年来,这部小说读者百看不厌,各地不断再版,国内各种民族文字版本发行超过600万册以上,在我国出版史上,除了“毛选”与“字典”外,没有哪部文学作品拥有如此高额发行数量。《高玉宝》在我国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如今,年高的作家高玉宝依然笔耕不辍,从事文学创作,出版了长篇小说《高玉宝》的续集和报告文学《家乡处处换新颜》等数十部文学作品,受到中外读者喜爱。高玉宝说:“文学是一块净土,又是一座高山,也许我不会攀上巅峰,但我会全力以赴,奋力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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