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雏军栽了。上海报纸消息灵通,早就登了。《人民日报》迟至8月18日登了新华社广州记者于8月6日发出的电讯。新闻不长,摘登于下,再发表一些意见。
新华社广州记者张朝祥、黄玫说: “4月29日,科龙电器公布2004年年报:亏损6000多万元,这与上一年盈利2亿多元的业绩形成巨大反差。5月,中国证监会就此问题立案调查,科龙危机爆发。危机爆发至今3个多月了,国内投资者眼看着科龙股票从25元掉到了1元多,仍然是在‘云里雾里’。
“顾雏军一直在玩‘财务游戏’吗?科龙内部人士反映,顾雏军收购科龙电器前后该公司的经营状况并无明显差异。收购当年,大量拔高各项费用,造成上市公司巨亏;第二年,压低各项费用,使上市公司一举扭亏。收购当年科龙亏损达14亿元之多,第二年盈利1亿多元;美菱电器同样在被收购第一年亏损,2004年是第二年,年报显示实现净利润1676.77万元。
“2004年,香港的郎咸平教授曾发表格林柯尔报告,对顾雏军的收购手法进行了详细分析,并引出了国有资产流失的激烈讨论,但相关部门没有及时跟进调查。2005年,在有关部门正式宣布顾雏军等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前几天,各种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但相关部门也没有及时予以证实。”
下面是我的意见:
不知从何时开始,西方经济学,亦即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成为我国经济学主流,成为国企改革的指导思想,公开提出:民营化是国企改革的“唯一方向”,或者说: 国企改革的方向,“只能是更加彻底的民营化。”
记得去年这个时节,郎咸平于8月9日在复旦大学作了《格林柯尔:在“国退民进”盛宴中狂欢》的演讲,揭露顾雏军以改革之名,用“七板斧”伎俩,侵吞国有资产。
郎、顾之事爆发后,主流经济学大师,或明或暗,或隐或显地挺顾反郎。1、有一位大师对郎咸平说:无论在哪个国家,国企改革都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不仅仅会引来国资贱卖的争议,而且极有可能带来社会动荡。因此,对于改革带来的痛苦必须要有充分的认识。他在发表这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论之后,又和顾雏军一起出席了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和科龙公司在北京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公布了由他执笔的《科龙20年发展经验与中国企业改革路径》的调研报告。报告中说:科龙这个个案反映了中国企业改革的方向,“这个方向是不容否定的。”今年今日,我请问这位大师,你找到台阶没有,能不能走下来?岂不羞杀人也?果然羞杀人也!2、有一位大师质问郎咸平,你说顾雏军通常先进入被收购公司,当上董事长,掌控了人家资产转让的定价权,然后压价卖给自已。他轻薄地用鄙视的态度来教训郎咸平说:“用常识来问一问,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就遇不到。为什么我不能坐到邻居家里,先由我掌控定价权,然后把人家的资产‘买’走?天下真有这么一种资产转让模式而又可以频频得手,格林柯尔的规模不会这么小。”今年今日,我请问这位大师,你的常识有没有新增加一点?太天真、太善良、阅世不深的人是不能学经济学,更不配教经济学,尤其不能指手划脚当什么智囊的。3、有一位大师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国退民进是创造财富的过程,不是瓜分财富的过程。报纸上提出了企业家的原罪问题,他不管事实的有无,一律看成是妖魔化企业家的言论。郎咸平在那边揭露顾雏军,他却说要善待有贡献的企业家。郎咸平申明他是用数据说话,他却说:用数字唬弄普通人是最容易唬弄的,在国外的学者已经证明,用这同一学者的数字做同样的研究,得出来的结论却完全不一样。他还用恶毒的语言说:不与无耻的人论战。今年今日,我请问这位大师,你的觉悟提高了一点没有?国企改革中有没有原罪问题?像顾维国这样的企业家值不值得善待?你的道德情操提高了一点没有?无耻的人影射谁?诽谤谁?作为一个学者,你有没有学术的良心?
以上质问的三位大师,都是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派中的重量级人物。至于轻量级的人物,那就“自郐以下”,存而不论了。值得庆幸的是,在去年的“郎”风暴中,大师、小师兄、小师弟都在公众面前暴露原形,都是权贵资本的军师,不是弱势群体的朋友。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奇怪的是,郎咸平生于台湾,学于美国,读的也是西方经济学的书,为什么他涉足内地股市不多久,就能发觉问题,揭露问题呢?除了他是一个真正的学者,有爱真理、求真理的实事求是的学术精神外,还有一个学术精神以外的原因,他是中国人,他爱中国,他盼望中国保持独立、走向富强。不像新自由主义学派中的某些人,公开提出跟美国走,“给美国当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