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市新建一座连接中心城区与老城的大桥,命名为“可桢大桥”,桥上有数十块文字和图案石雕,介绍了浙江大学西迁的历史和竺可桢校长的事迹。
抗日战争期间,竺可桢校长率领浙大师生离开杭州西迁,1937年冬初迁浙西天目山、建德;1938年春又迁江西吉安,后迁泰和;秋,再迁广西宜山;终于1940年2月定址遵义,直到1946年回迁杭州。在漫长的艰难抗战岁月中,遵义人民为浙大师生提供了教学上的便利,保障了生活上的供给。在遵义人民的支持下,浙大培养出一批批优秀人才,撰写出一篇篇举世瞩目的科学论文,在国际上获得“东方剑桥”的佳誉,这是遵义人民和浙大师生深情厚谊的结晶。
竺师人品高尚,时时处处为师生垂范,特别是在教育上卓越的贡献,给黔地人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当地人民的心目中竺校长是一位爱生如子,爱民若亲,爱国胜家的好校长,许多感人事迹一直传颂至今。
浙大校址分散,竺师总是风尘仆仆奔走于遵义、湄潭、永兴两县一镇之间,有时候徒步跋涉,与同行的群众、师生谈笑风生。抗日期间生活艰苦,学生营养不良,疾病多发,竺校长的小车就成了学生的急救车,学生住院的病床前常有他慈祥的身影。国民党当局一次次迫害和逮捕爱国进步师生,竺师都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毫不顾及个人的安危,并四出营救。有一次浙大学生会组织发起为抗日将士募捐义卖,竺师毫不犹豫,献出家中珍品交给学生会。当时日机空袭频繁,警报一响,一批平时高喊抗日的达官显贵纷纷钻进小汽车,急驶郊外避难,唯有竺师弃车徒步和学生走在一起,患难与共。1944年,日寇入侵贵州,遵义危急,竺师报请当时教育部批准,向遵义43兵工厂商借近千条枪支,准备武装学生,抗日自卫,保卫浙大,保卫遵义。他的凛然正气,凝聚了人心,激励了斗志。
竺师爱黔,多次教育学生要知黔史,效先贤,为贵州作出贡献。他自己熟知黔史,如他在《王阳明先生与大学生的典范》讲演中说:“阳明先生出生于浙江,后迁江西、广西,而后又谪居贵州两年,与浙大西迁路线不谋而合。他治学躬行,艰贞负责和公忠报国的精神,尤其值得浙大学生学习。大学生如果忽略品性德行的陶冶,积重难返,流弊甚深。浙大校训为‘求是’,而阳明先生的学说正是求是的最好注释。”他要求学生:“祛私欲而发良知,励节志而勤学问,明是非而负责任,改良风尚,才能抗日救国。”他在遵义的一次报告中还举例说:清乾隆三年,陈玉殿任遵义太守,见四乡多槲树,可以饲蚕,先后两次派人回山东引来柞蚕种,在府署内试养,数次失败,但他矢志不移,到乾隆七年,终于成功,导民饲养,百姓放蚕之风遍及遵义全境。
到乾隆八年,得茧八百万,使遵义府绸与吴绫、蜀锦、杭纺媲美,我们要像陈玉殿那样利济民生。他多次告诫学生说:“凡所以为民生计,皆吾人之责任。”
1944年下半年,日本帝国主义在太平洋战争中失败,犹作困兽斗,大肆入侵中国内地,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贵州独山失陷。当时遵义人心惶惶,竺师临危不惧,教育师生保持镇定。他说:“贵州!无重要工业,又无大飞机场,非国际路线必经之地,得之,则防线增长,供给困难,除非拱手让人,不可取也。”讲话稳定了人心。他一面又临危不乱,组织应变准备,从容不迫,井井有条,在师生中组织好救护、供应、交通、粮食、通讯、保卫等小组。事实不出竺师所料,日寇不久遂告撤退。
他要求学生食黔粟,为黔谋。竺师说:“浙大以一千余师生竭尽知能,当可有裨于黔省。”当年战时交通受阻,贵州盐价骤涨20倍,浙大教授朱庭祜在后坪一带发现盐矿,以浙大之设备就地开采,缓解盐荒。竺师十分重视向当地人民普及科学技术知识。如1944年6月6日是纪念大禹而定的工程师节,竺师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群众性科学技术宣教活动,将机械、化工、电工、土工等系仪器设备作了一次大型陈列,供当地民众参观,一面向群众讲解,一面作技术表演。 遵义四乡人民纷至沓来,万人空巷,参观者川流不息。据当时浙大同学会会刊记载,民众大开眼界,叹为观止,纷纷要求学习各种科技工艺、科技生产。竺师还特别授意史地系,尽五六年之研究,编辑成地方志《遵义新志》,在离黔时赠给当地。以前只听说“盛世修志”,而“战时修志"堪称史无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