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7期●随感录●

有感于教育兴农

作者:虞丹

  
  一位知名经济学家最近写了《要冷静地处理中国农民问题》一文。文中提出三条建议。第一条是:“农民人口一定要大幅下降,弃农转工商”;第二条是:“一定要放弃农产品自供自给的保护主义”;第三条是:“中国农民的困难不单是地少人多,而更重要的是知识不足”,“要干预市场来帮助农民吗?听我说吧,大量向他们廉价供应知识教育。”这三条建议,都有道理。尤其是第三条教育兴农,尤有价值。
  人口多,是资源,也是包袱。温家宝说得好:“多么小的问题,乘以13亿,都会变得很大;多么大的经济总量,除以13亿,都会变得很小。”
  我国是世界上劳动人口特别多的国家。在未来的20年中,我国劳动人口要占全世界的四分之一弱。在诸生产要素中,我国号称地大物博,自然资源不能说少,但除以13亿,人均水平很低;资金资源,比起发达国家更是少得可怜;技术、管理资源,比起发达国家,也是落后得很远。唯一值得夸口的,就是人力资源丰富。可是,正如邓小平所说的:如果把教育搞上去了,综合国力,任何国家比不了;如果教育搞不上去,是低素质人口,那就是沉重的包袱。
  要富裕农民,就要减少农民。许多有识之士早已认识到这一点。没有人不赞成撤除城乡界限,把农村中的剩余劳动力,输送到城市中来,输送到第二产业中来,输送到第三产业中来。古人说:十室之邑,必有忠士;十步之门,必有芳草。在好几亿的剩余农民劳动力中,只要下大决心,花大本钱,施以优良的教育,可以预言,不仅可以产生王铁人、孟泰那样的劳动模范,李斌、许振超那样的能工巧匠,还可能产生李政道、杨振宁、袁隆平那样的科学家,林巧稚、吴阶平那样的名医,茅盾、柳青那样的小说家,郭沫若、艾青那样的诗人,齐白石、徐悲鸿那样的画家,黄自、聂耳那样的音乐家,梅兰芳、常香玉那样的演员,李惠堂、容志行那样的球星,甚至可能产生鲁迅那样的思想家,陈独秀、周恩来那样的政治家。
  人力资源变成人力资本的关键在开发。人力资源开发的关键在教育的优先发展。这些年工作中最大的失误,就在轻视教育,连农村义务教育的经费,也要摊派到农民头上。我们再也耽误不起了。举一个例子说,我国人均受教育的年限,大约是6.3年,美国则是13年,发达国家一般是12年。(注)
  想当年,美国赶超英国,靠的是人均受教育年限和高等教育入学率的提高。我国的近邻日本、韩国赶超的成功,靠的也是教育的普及和提高这个法宝。说起来,真令人惭愧,韩国的人均受教育年限已是12年了。
  这位经济学家还建议我国大学采用美国的每年四学期制。学生选修三个学期,轮更地抽出一个学期到农村作教育工作。这对大学生自己也是一种好投资。
  我心中想,要是陶行知、梁漱溟、晏阳初晚生六七十年,那该是多么好呵!
  注:也许有人会用美国富、我国穷来作为解释我国人均受教育年限比美国低一倍的原因。但我却弄不懂,为什么美国富,全国只有44座五星级宾馆;为什么中国穷,全国却有175座五星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