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刚过,朋友转来一文,据说该文在网上影响极大,作者名声随之显赫。初读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惊心动魄。细读下来,却发现其手法之一就是用马克思、恩格斯的话来论证马克思是民主社会主义者。于是本人就顺着该文的摘引,找来原文一一比照。
该文引用的第一个论据是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文说“马克思主义不是工人阶级党派性的学说”。
该文是恩格斯的早期作品,写于《共产党宣言》发表的3年前,即1845年。
引文是“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单纯的工人阶级的党派性学说,而是一种目的在于把连同资本家阶级在内的整个社会从现存关系的狭小范围中解放出来的理论。这在抽象的意义上是正确的,然而在实践中却是绝对无益的,有时还要更坏。”该文作者很细心,细心到数出这段文字用了93个字。并且全称肯定地说:“一切马克思主义的信奉者、实践者和研究者,都不可以轻视或忽视这93个字,没读过或没读懂这93个字,就是没弄通马克思主义。上了西天,没取到真经。如果在这以前你读过许多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读过《共产党宣言》、《法兰西内战》和《哥达纲领批判 》这些名篇,你就更要记牢这93 个字,因为这93 个字把三篇名著否定了,把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否定了,把整个共产主义理论体系否定了。”
可见该文作者把这93 个字看得何等重要!但是当我打开原文,发现在这93 个字的后面还有一段文字被作者有意地“忘却”或者说是有意地“阉割”了。这段话是这样写的:“既然有产阶级不但自己不感到有任何解放的需要,而且全力反对工人阶级的自我解放,所以工人阶级应当单独地准备和实现社会革命。”这个社会革命正是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意思一点也不含糊!丝毫没有否定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意思。
引用的第二个论据是“马克思说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
这是恩格斯在致保·拉法格的信中说的:“近两三年来,许多大学生、文学家和其他没落的年青资产者纷纷涌入党内……所有这些先生们都在搞马克思主义,然而十年前你在法国就很熟悉的那一种马克思主义,关于这种马克思主义,马克思曾经说过:‘我只知道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大概会把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马恩选集》第4卷第476页)这些话的本意是针对19世纪70年代末的法国那些自命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他们所理解的“马克思主义”根本不是马克思所阐述的社会主义理论,他们是一批假马克思主义者,所以马克思才用讽刺的口吻说:“我只知道我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但该文作者偏偏加以歪曲。这种公然的歪曲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该文作者本人正是那种假马克思主义的跳蚤。
引用的第三个论据是马克思自己承认“我们也曾经错了”,“当时所持的观点只是一个幻想”。马克思说这些话的条件和背景是欧洲1848年2月革命遇到挫折。马克思、恩格斯在实践的基础上,对自己的理论进行着极为严格的自觉检验。对1848年2月革命,马恩曾毫不怀疑地认为:“伟大的决战已经开始,这个决战将在一个很长的和充满变化的革命时期中进行到底,而结局只能是无产阶级的最终胜利。”但历史的结局是1849年革命失败了。在实践的基础上,马恩说 “历史清楚地表明,当时的欧洲大陆经济发展状况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铲除资本主义生产的程度。”
显然这段话所针对的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还有没有生命力的问题,而不是无产阶级革命理论的问题。恩格斯说,在1848年以后有很长时间里,就“资本主义发展潜力”问题,认识不足。“历史表明,我们也曾经错了,暴露出我们当时的看法只是一个幻想。”由此,两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得出一条“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不会灭亡的”极为重要的历史唯物主义的结论。
该文作者就是依据上述的那些话得出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放弃自己共产主义理论体系,转变为民主社会主义者的结论。说:“研究马克思主义,要研究它的全本,研究它几十年发展变化过程,既要研究他们的出发点,也要研究他们的落脚点,从《共产党宣言》起到《哥达纲领批判》,马克思是宣传共产主义的。马克思于1883年去世,到1886年,恩格斯宣布放弃共产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是个庞大的理论体系。半个世纪的与时俱进,从前期到中期和后期有很大的变化。特别是1883年马克思逝世以后,恩格斯单独从事革命和理论活动的12年,把马克思主义发展到一个新阶段——民主社会主义阶段。马克思主义是从《共产党宣言》开篇到《法兰西内战》终篇;从暴力革命开篇,到和平改良终篇;从消灭私有制开篇到重建个人所有制终篇。”这就是该文作者要告诉世人的核心思想。
这些年来,这类文章不断出现。从全盘否定斯大林,到全盘否定毛泽东,比比皆是。无非都是一个目的:否定共产党的指导思想,使党丧失凝聚力和战斗力。而这篇文章,更直截了当,否定起了老祖宗,即马克思和恩格斯。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也是为了搞乱党的指导思想,唱衰党,妄图在中国搞一场他们所期盼的“颜色革命”。
近来党中央一再强调,构建和谐社会,主张和而不同,正确对待“异质思维”。温总理还语重心长地说:“贤路当广而不当狭;言路当开而不当塞”。接着一口气说了三个“总要有”:“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总要有一批心忧天下,勇于担当的人;总要有一批从容淡定、冷静思考的人;总要有一批刚直不阿,敢于直言的人。”我想请问类似该文作者是属于哪类人呢?依我看他们哪类也不是,而是属于期盼“颜色革命”的那一类。
在广开言路,正确对待“异质思维”中,终究是要有个“度”,有个界限的。这个“度”和界限就是宪法所确立的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就是“老祖宗不能丢”!这是邓小平同志留给全党的政治遗嘱。关于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邓小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全党的 。1986年邓小平在《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中说:“应该说,从中央到地方,对于资产阶级自由化是个放任的态度,好人得不到支持,坏人猖狂得很。好人没有勇气讲话,好像自己输了理似的。没有什么输理的。四项基本原则必须讲,人民民主专政必须讲。要争取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没有人民民主专政是不行的。”(《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195页)
最近读了《中国震撼》一书,作者张维为考察过一百多个国家,他也说:“其实,任何一个国家的新闻开放都有一个度。比如说,美国不允许播放本·拉登的讲话,英国不允许歌颂希特勒,日本不允许批评天皇,泰国不允许开国王的玩笑,所以在新闻自由的问题上,各国的差异主要是一个度的问题。”(《中国震撼》第166页)
在当下,纵观我国的政治环境和意识形态领域,邓小平所批评的“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放任态度”,是不是依然存在?那种“好人得不到支持,坏人猖狂得很”是不是依然存在?“好人不敢讲话”是不是依然存在?以我看在某种程度上是存在的。他们顾虑干扰和谐社会构建;怕被戴上“极左派”、“毛派分子”、“新贵官僚”等大帽子。倘若长此下去,势必出现邓小平所预见的:“垮起来可是一夜之间啊!垮起来容易,建设就很难,在苗头出现时,不注意,就会出事。”(《邓小平选集》第三卷第379页)因此,构建和谐社会,一方面,在现代化的进程中,需要大力倡导和而不同,提倡包容,提倡广开言路,正确对待异质思维;另一方面,也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反对各种形态的西化和分化的错误思潮,“奸路当限而不当放”,放任错误思潮。没有这种必要的斗争,同样不能构建社会主义的和谐社会。老祖宗真的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