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期●故事会●

文工队员智杀敌副官

作者:居德甫口述 周树仁整理


解放战争初期,苏中解放区是国民党进攻的重点。我们泰兴地处长江北岸,驻有国民党精锐部队一○二旅,他们在全县修筑了多处据点。我们县文工队这支由20人组成的文艺轻骑兵就活跃在敌人的夹缝中。由于环境恶劣、活动频繁,解决文工队的给养成了当务之急。

指导员曹旭为此事十分焦急,准备派人到附近宣堡镇去采购,但派谁去合适呢?去的人,必须胆大心细,机智沉着,既能完成任务,又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曹旭把这个打算告诉大家并征求意见,大家听后议论纷纷:宣堡镇住着一○二旅的一个营,武器精良,防守严密,不能冒这个险。我决心深入虎穴,去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于是站起来向指导员报告:请领导批准我去!这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我。指导员发话了:小居,我知道你很机灵,点子多,但这次是深入虎穴,危险性比较大,我不能把一个年轻的生命当儿戏。我不光是要对革命负责,也要对你和你的家庭负责,能不能派你去要慎重考虑。同志们附和指导员的意见,认为不能轻举妄动,作无谓牺牲。

听了大家的议论后,我郑重其事地向大家表示:在文工队里,我年纪最小,个子又矮,看上去还是个孩子,能糊过敌人,化装成农民赶集,敌人更识不出。同时,我请求批准李维涛同志和我同去,两个人打打闹闹,很容易蒙混敌人;再说两个人也可相机行事对付敌人,但不知李维涛敢不敢跟我一起去。还未等指导员征求意见,李维涛说,你敢上刀山,我就敢下火海,我就陪你走一趟,如果牺牲了,当个烈士也光荣。指导员听了我俩的话带头鼓起掌来,并说同意你俩一起去宣堡镇当一次采办,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大意,要活着回来,不要你们当烈士。明天就出发,你们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天上午八点钟,我俩一个背个大圆篮子,一个肩上搭了只麻袋,跳跳蹦蹦地直奔。宣堡镇相隔老远,我们就看见敌军的岗哨在路口游弋,我们还未到他面前,只听他猛地大喝一声:“站住!”同时端枪对着我们,叫我们举起手来。这个家伙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回,问我们干什么的?我说到镇上批点小百货回去卖,因家中开的小店没货了。他也没有生疑,一挥手叫我们走。于是我们就大摇大摆、不慌不忙地往街里赶去。

进了街,我们到几家商店,把需要的东西一一买好,装进麻袋和大圆篮子里,立即返回。走到街头,还是原来的那个敌军在站岗,当我们走到他身边时,他问买这些东西回去干什么?我说:“贩回去放在小店里卖的,都是些日用杂货。”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包香烟,请他抽烟。他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一闻,毫不客气地往口袋里一放,甩甩手叫我们走路。我们背起东西就往回跑,正当两人感到一阵轻松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挎着盒子枪的敌军官,站在路当中,当我们走到他面前时,他命令我们站住,问我们买这些东西有没有缴税。我说:“做点小本生意,还缴什么税。”他眼睛一瞪:“老百姓不缴税,国军吃什么?你们的东西全部没收。”我说:“长官,不能呀!我们一家靠做点小生意活命,我现在没钱交税,只有到前面村上向亲戚借来给你。请你同到村口等我。”敌军官踌躇了一下,又看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就跟着我们一起往村子走去。到了村头,我说你们两人在这里等我,我去一刻就来,顽军官点点头,一屁股坐在路边。等他坐下不注意时,我向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心领神会,猛扑上去,死死勒住敌人的脖子;我迅速从腰间拔出小手枪,对着他的脑袋“砰”的一声,打得他脑浆四溢,鲜血直流,呜呼哀哉。我们连忙卸下他的盒子枪,背着东西,胜利而归。同志们看到我们双双回来安然无恙鼓掌欢迎。他们看见小李身上脸上都是血,问我们:“你们和敌人交火了?”我把刚才的一幕作了介绍,并把缴的盒子枪交给指导员。指导员紧紧握着我们的手,说:“你俩智勇双全,深入虎穴,不但完成采办任务,而且机智杀敌缴枪,真不简单,要给你们两人请功。”

事后听说,那个军官原来是敌人营部的一名副官,经常独自外出敲诈勒索,调戏妇女,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当乡亲们听说他被我们的武工队打死了,人人拍手叫好。为了减少麻烦,避免敌人骚扰,当地老百姓立即把他的尸体埋掉。副官不知去向后,敌营长急得团团转,立即命令加派岗哨,严密注意来往行人。敌人着实忙了一阵,但始终未弄清他们的副官是怎么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