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前,随着德国法西斯的覆灭,日本军国主义也不得不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经过八年浴血奋战,终于取得了伟大的历史性胜利。
今天,我们隆重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唤醒历史意识,防止悲剧重演。我们曾真诚地希望,日本政治家能以史为鉴,与中国领导人共同引领一衣带水的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和平相处、友好相处,可是,战后一些日本政治家却导演了一出时间最长、规模最大、最彻底的“集体遗忘”的丑剧,企图使整个日本民族忘记20世纪军国主义的罪行,特别是侵略中国的罪行。日本首相参拜供奉着14个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历史教科书不承认南京大屠杀、细菌战、慰安妇等罪行,甚至把“九一八”事变的责任推给中国人;法院一再拒绝给慰安妇等受害人赔偿等等,莫不是这出丑剧的表演。
这使我想起战后美、日之间的一个秘密交易。众所周知,二战期间,日本在中国进行了灭绝人性的细菌武器试验和细菌战。早在1933年,日本就在哈尔滨秘密组建“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即后来臭名昭著的731部队),以后又在长春、南京等地组建多个细菌部队。除用活人(日本人竟称之为“圆木”)进行各种各样的细菌武器试验,还在湖南、浙江等地多次实施细菌战。这样公然违反国际法,连希特勒也不敢做的滔天罪行,理应受到严正的审判。然而,事实恰恰相反。美国为了获取并垄断日本细菌武器研制的资料,竞与731部队的头目石井四郎等秘密交易。他们认为,“日本用人体作的研究是无价的,因为这些资料可以与盟军用动物作的研究资料参照利用”。原来,美国人也在研究细菌武器,但他们没有人体实验的资料,以及野外和实战的资料,如果能得到这些第一手的完整资料,那就是“无价之宝”,花再大的代价也值得。驻日美军司令麦克阿瑟在一封电报中称:“若答应以书面保证石井及其协助者免受战犯罪责的起诉,即可获得日本陆军高层内部之计划和石井细菌战的全部理论内容”。这笔交易终于做成。在东京审判中,根本没有涉及任何细菌战的内容,石井四郎等罪大恶极的细菌战犯,也未受到任何审判。美国化学部队司令怀特少将露骨地表示:“我认为至关重要的是我们拥有上述情报,并保守这个秘密(如果细菌战犯审判被举行,就不可能了)。”总之,“美国的安全是首要的”,为了“国家利益”,必须千方百计掩盖历史真相,让它彻底遗忘。
我以为,日本某些政治家的心态同样如此。导演那么一出“集体遗忘”的丑剧,他们也举起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大旗。其实,美国掩盖细菌战的事例告诉我们:第一,进一步的分析表明,曾被吹捧为“无价”的资料并无多少真正的价值,非但无补于美国的“国家利益”,却使美国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第二,历史的真相是掩盖不了的。尽管石井等人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尽管怀特等人发誓要“保守秘密”,但日本从事细菌武器研制和实施细菌战的事实,美国与石井等人暗中交易的事实,还是不断被揭露出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真相一旦大白于天下,那些从事罪恶勾当者,那些掩盖事实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使他们的国家和民族蒙受巨大的损失。
不妨比较一下德国和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法西斯犯下了与日本军国主义同样,甚至更大的罪行。不仅德国战犯受到了应有的审判,而且战后德国政治家和人民表现出明智的可贵的历史态度。他们不断反省、忏悔,教育后代不要忘记历史,更不要重犯历史的错误。在最近纪念奥斯威辛集中营解放60周年、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的活动中,我们总能听到德国政治家和人民这样真诚、这样感人的声音:记住历史是一种责任。他们把不忘历史不仅看作是自己的责任,而且是对世界人民特别是受害者各国人民的责任,也是对后代的责任。这种历史态度非但没有使他们失去尊严和朋友,反而赢得了世界人民的谅解和尊敬,有了更多的朋友。
确实,唤醒历史意识很重要。我们中国人常常把历史比喻为一面镜子。这是一个智慧的妙喻。如同照镜子可以看到脸上的污点,以利清除污点,以良好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一样,以历史为镜可以从中吸取经验教训,认清兴衰成败的规律,预防悲剧的重演,适应时代的潮流。遗忘,特别是集体遗忘则相当可怕,因为它在特定条件下有可能重蹈历史的覆辙。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此之谓也。可见,唤醒历史意识并不是斤斤于历史的旧账,更不是什么煽动“反日”的民族情绪,而是以史为鉴,面向未来,更好地世世代代和平相处、友好相处。在这个意义上,唤醒历史意识,防止集体遗忘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是否也该省思和加强自身的历史教育,让我国人民和子孙后代永世不忘历史,发愤强我中华,决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