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期●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

长征上的历史与现实读邹嘉南新著《西行笔记》

作者:陈宗彪 戚华屏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70周年。毛泽东同志说过“长征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70年的岁月似乎磨平了红军长征的足迹。当代的年轻人,对长征的印象已逐渐淡漠,对在那条漫漫长征路上革命者所曾经历的悲壮岁月知之甚少。江苏作家、党史工作者邹嘉南先生的新著《西行笔记》记录了作者重走长征路的感受,为读者展现了一幅幅令人难忘的画面。
  尊重历史就得反映历史事实。作者将70年前长征路上发生的某段历史,某个事件,某个重要人物,以及70年后的巨大变化和一些至今令人心酸的现实状况,如实地展现给读者,从而使作品产生亲和力。在《西行笔记》中,我读到了这样一段震撼人心的描写:“进入草地时,红军从毛儿盖携带的青稞和炒面已基本吃完,草地除了牧民的牛羊外,不产一粒粮食,因而几万大军进入草地别说筹粮,就连野菜也不够采摘。于是出现了吃草根、煮皮带充饥,最后甚至出现捡吃人畜粪便中未经消化的青稞的情况……空空的寨子没有任何粮食,他们充满希望的激动心情随即冷却……藏民出逃两个月后回寨时,发现几乎家家都有被饿死的红军战士,他们或倚在墙边,或躺在地上,抬出去的身体都很轻,有的一拉手脚都拉掉了。”
  作者不仅用大量文字记述了长征路上的过去和现在,而且还用相机拍摄了许多红军时期留下的遗址遗迹的照片,这些真实的照片大多为世人所不知,出版物上也难以见到的,从而为后人宣传学习红军,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资料。为了写好这本书,作者历时70多天,驱车2万多公里,途经10多个省(区),跋涉探访70余个城镇,拍摄文物遗址遗迹图片约2000张,还攀登了红军翻越过的最高大山——海拔4523 米的巴朗山……这一连串的数字记录了作者在走过当年红军长征路采访的第一手资料。作者在采访了红军湘江激战遗址后,记述一个悲壮的故事:红三军团第六师第十八团在掩护大部队过湘江时,与桂军激战两昼夜,终因寡不敌众,遭致全军覆没。红第六师师长陈树湘重伤后被俘。敌保安司令听说抓到了红军师长,高兴得命令部下抬着陈树湘去向上司请功。陈师长为了不使敌人的企图得遏,乘敌不备,用手从腹部伤口处拉断了肠子,壮烈牺牲……
  假若你细细倾听,假若你掩卷深思,便不难发现书中满怀深情记述的那些遗址遗迹,分明透析出当年红军将士们不畏艰险与为民族的解放而奋斗的长征精神。
  《西行笔记》还向读者介绍了毛泽东在长征时期写下的许多诗作的历史背景。作者追述了长征前夕的1934年7月23日清晨,毛泽东带领部分干部和战士,从文武坝出发,渡过绵江,登上会昌山。毛泽东站在会昌山顶,纵览红色根据地的大好河山,不由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回到文武坝后,即挥笔写下了他在中央苏区最后一首脍炙人口的词作《清平乐》:“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在让读者体悟毛泽东在长征时期最后写的一首诗《七律·长征》的历史背景时,作者给了我们一个明晰的提示:“长征,这是一个不知走向何处,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前途极其危险与渺茫的军事‘转移’。在中央机关到哈达铺的前一天,毛泽东收到一军团政委聂荣臻派通信员送来的一张国民党《山西日报》,报上刊登了阎锡山部‘围剿’陕甘红军刘志丹的消息。9月21日下午,毛泽东—到哈达铺未到驻地就直接来到邮政代办所,取来了一些有关刊登红军消息的国民党报纸。这些消息使毛泽东比较具体地掌握了陕北苏区的现状和徐海东、程子华到达陕北的情况,于是毛泽东当机立断,决定把红军长征的落脚点放在了陕北……”这段记述,自然有助于后人进一步了解伟人挽狂澜于既倒,指挥红军走过惊心动魄的二万五千里征程的旷世伟业,自然对“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的豪迈诗篇也有了深一层的领悟。《忆秦娥·娄山关》、《十六字令》、《清平乐·六盘山》《七律·长征》等这一系列伟人诗作的意境,经过《西行笔记》作者精心的描述,那一段段难忘的岁月与伟人诗词中透溢出来的那一往无前的革命激情,在读者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