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我在津浦路西一带坚持斗争有四年之久。1941年,我在新四军四支队九团任政治处主任。这年12月,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找我和李国厚谈话,要我到津浦路西联防政治部任主任,李国厚到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任参谋长。津浦路西联防司令部和政治部是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领导下的淮南津浦路西各县地方武装指挥机构,它成立于1940年6月。
当时津浦路西,是指安徽津浦铁路以西、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地区,包括滁县、含山、和县、合肥、怀远、凤阳、定远、明光等县。该地区县城和铁路被日寇占领,广大农村是我新四军控制的抗日根据地,南边以古河为中心的地区被国民党顽固派皖东专署占领,另外还有“谢黑头”等土匪势力。因此,我们不但要同日伪军作战,还要同国民党顽军和土匪势力作斗争,战斗任务是十分艰巨繁重的。
我们在对敌斗争中,一直强调发动群众,团结抗日。我们在当地实行减租减息政策,军队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们多次召集进步人士、开明绅士、开明地主开会,详细解释党的各项经济政策和抗日统一战线政策。政治部宣传队深入农村,运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娱乐形式,宣传我党的抗日主张,发动群众投入抗日斗争,号召青年参军。从而地方抗日武装和新四军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
我在津浦路西任职期间,曾亲历过日寇发动的大“扫荡”。一次,日本鬼子兵分三路,向我定远、凤阳、怀远根据地发起攻势。由于我们情报工作做得好,事先摸清了敌人的意图和进攻路线,便主动转移,巧妙地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鬼子扑了空,便向山村河沟盲目发射炮弹,前后折腾了七八天,一无所获。
日本鬼子返回县城后,反复策划准备,再次对我根据地发动“扫荡”。敌人以为发现了我十八团隐蔽的地点,连续发射迫击炮弹。然而,当时我军已提前转移,十八团和指挥部毫无伤亡。敌人的“扫荡”计划再一次失败,便在永康镇驻防一队日伪军。一天,30多个鬼子兵闯到农村枪杀群众,强奸妇女。我十八团闻讯后,迅速调动部队将其包围,一部分鬼子突围逃跑,剩下10几个鬼子顽强抵抗,结果多数被我军击毙,有5个成了我军俘虏。永康镇被我军收复。
不久,鬼子又组织发动了“扫荡”。这一次,他们兵分四路进攻。进攻的目标既有我新四军根据地的张桥、周家岗、界牌集、园同集,也有国民党皖东专署广西部队所在地———古河一带的集镇。国民党广西部队虽然武器装备好,战斗力比较强,但是他们害怕同鬼子兵打仗,所以鬼子兵一“扫荡”,他们就逃之天天了。我新四军四支队和十八团,以及肥东独立五团,则分别以游击战术打击鬼子兵,打得他们顾此失彼,死伤累累,最终只好放弃已占领的国民党皖东专署驻地古河镇,仓皇逃回。
这一次反“扫荡”,我新四军不仅成功保卫了根据地,而且收复了国民党广西部队顽固派放弃的古河镇。当时我们同国民党广西部队仍然保持着统战关系,上级领导指示我们将古河镇交还皖东专署广西部队。
当时国民党津浦路西皖东专署专员李本易,是顽固派。他指挥的广西部队经常向我军挑起事端,制造摩擦。我们始终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多次进行反顽斗争。一次,顽固派的部队已逼近我防守前沿阵地,情况十分紧急。当时,罗炳辉司令员正在阵地上,团领导几次动员他离开危险地带,他坚决拒绝,继续留在原地指挥部队顽强战斗。不久,支援部队赶到,我军立即发起反攻,将顽固派的军队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在多次反“摩擦”战斗中,我七团政治委员徐士奎和九团参谋长高昆等壮烈牺牲
我军在反“摩擦”的同时,还接连三次攻打盘踞在水围子的土匪,并活捉了土匪头子“谢黑头”,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1943年3月,党组织调我去延安中央党校学习。毕业后,我们那批学员分赴全国各地,南征北战。1945年秋,终于迎来了抗日战争的胜利。
数十年来,我—直怀念自己当年战斗过的津浦路西地区。1980年,我和当年新四军的几位战友相约,曾经到津浦路西地区走了一趟,看看当年的战场和群众,凭吊长眠于革命烈士陵园的战友和群众,缅怀他们的革命业绩,悼念他们的英灵,感谢广大群众对革命事业的支援。
抗日战争的胜利来之不易,它是千百万革命志士和先烈们前仆后继,英勇奋斗,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们千万不要忘记日本侵略者占领我国神圣领土、疯狂屠杀我国人民的罪恶历史。在热烈庆祝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之时,我们只有居安思危,增强忧患意识,增强国力,时刻警惕外国侵略势力的罪恶图谋,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