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期●青少年绿洲●

日寇血洗我家

作者:薛映晖

  
  
  
  1937年12月,日军侵占南京进行大屠杀后,又在京杭公路上,设立据点,筑起炮台,三天两头炮轰老百姓。日本鬼子兵随时下乡抢夺老百姓的牛羊鸡鸭,要花姑娘等。我的家就在公路边的前庄村。日军一来,我家房子就被烧光,全家逃难,漂泊在外。1939年,那时我才14岁,我的外公、舅舅和旺之叔带着我们回到家乡,重建被毁住房。5月 20日晚上,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们就早早入睡了。突然我从睡梦中惊醒,见到床前有三四个日本鬼子兵用麻绳把我外公、具勇、旺之叔捆了起来,接着又将我与得喜(舅妈的内侄,当时16岁)捆绑起来。日本鬼子兵毒打外公, 追问公路上被新四军破坏的宜丰桥一事。外公回答不知道。鬼子兵便用皮鞭将他抽了又抽,外公只摇头不吭声。日本鬼子折腾了一夜一无所获,便开始杀人了。一个鬼子拿一把雪亮的指挥刀,恶狠狠地一刀,把外公的头砍掉了。然后又杀了我舅舅和旺之叔。最后杀我们两个小孩。得喜吓得大哭,凶残的鬼子一连刺了他四刀。我也被鬼子捅了两刀。当鬼子兵第一刀刺在我胸口时,我觉得天昏地暗倒在地上,刺第二刀时我已已无知觉了。后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唉呀,我还活着!日本鬼子走后,幸亏小得喜是两手绑在前,他虽然受了重伤,但强忍着疼痛,用嘴咬开了绳子,然后来帮我解开绳子。我们忍痛艰难地逃离了家。我们逃走后,大约相隔一小时左右,这些日本鬼子又回来了。因为向南去的南庄桥又被拆掉了,他们无法过河,就重回到我家,在我家房屋上洒了汽油,放火把房屋烧掉。过后,有人看见了我外公、舅舅和旺之叔三人的尸体已面目全非,像一段段被烧焦的木头。当时我们如果不咬牙忍痛逃离的话,势必被他们活活烧死。死里逃生的我,对日本侵略军恨之入骨。身上的刀伤折磨了我两年。伤好后,我曾在宜兴苏南中学、县立第三临中读书。在苏南中学读高一时,校方把英语改为日语教程。我和一些同学坚决反对,积极宣传“读日语,就意味着要做亡国奴”,我带头罢课。日语老师来了,同学们群起而攻之。日语老师无法走进课堂,最后校方不了了之,日语课就此不上了。
  我的哥哥和姐姐都是小学教师。哥哥是宜兴教师救国会主席团成员,他介绍我去宜兴龙池区岩山小学当教师。当时新四军活跃在山区抗日,我早就向往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1945年2月,我怀着对日本侵略军的刻骨仇恨,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小学教师工作,正式参加了新四军,同年6月参加了中国共产党。从此,我就走上了革命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