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期●缅怀篇●

痛失良师

作者:何赋硕

  
  
  
  徐玉珍同志离开我们一年了,他的音容笑貌不时地在我脑际萦绕,留下无限的哀思。
  先知后识
  我与徐玉珍同志是先知后识。先知: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他任职马陵大队、宿北县团,指挥作战,智勇双全,屡建奇功,声闻淮海,令人起敬。后识:1949年春,上级建立“淮海区荣誉军人学校”(简称荣校),我们被调到这里一道工作。
  淮阴荣校是1949年4月开始接收学员的,我和他是5月中上旬先后到达。当时仅二三百人的一个大队,住在淮阴渔沟。专员公署考虑渔沟住不下,决定迁住淮安县河下镇。专署优抚局王雁秋局长兼校长,徐玉珍为政治委员,韩学礼为校务处主任,我为政治处副主任兼组织股长、总支书记。学员来自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的伤残军人,约1500人,编两个大队,一个干部中队。
  1950年春节之后,上级指示,荣校要在4月底前办理结束。对于学员的处理:凡伤残较轻,适合归队的,动员重返前线;对不能重返前线又不具备工作条件的,动员回原籍安置;有工作条件的,分配适当工作。在此变动之际,徐玉珍充分展示了他的思想政治工作才能,夜以继日地调查研究,广泛谈心,细致地制定工作计划,使荣校结束工作顺利完成。我们首先做重返前线人员的动员工作。经摸底排队,个别动员,在做好思想工作的基础上,开大会动员和组织欢送。由副大队长张明东、指导员张守安、保卫干事陈开斌护送,在河下乘船到达泰州。接着,由专署优抚局为回乡安置人员办理回乡手续,分别离校。对于分配工作的,由有关组织人事部门接收安排。由于思想工作细致扎实,组织工作严,一切都按预定计划落实,领导非常满意。
  不解之缘
  1950年5月1日,我们领导成员和最后的几位后勤人员,撤离河下。徐玉珍被任命为苏北荣校校长,南下邵伯(后迁高邮)赴任;我和韩学礼到淮海地委报到,等待分配工作。一年的相处,我视徐玉珍同志为首长、良师、前辈,淮安分手,别情依依!1951年6月抗美援朝伤残军人回国,淮海区又开办第二个荣誉军人学校, 驻地沭阳,张聘三县长兼校长、党委书记,我为副政委参加沭阳县委、主持荣校工作,行政关系仍隶属民政部门。这年秋,苏北行署民政处召开荣校财务工作会议,徐玉珍以民政处副处长到会讲话。会议期间,他要我校参加会议的供给科长谢肃同志带信给我,邀我到扬州去玩。1952年春,我因事过扬州去民政处看他,才知道他已调任苏北行署交通处副处长。1953年夏,我任江苏省残废军人第二中学校长,赴南京参加省民政厅残废军人学校工作会议,得悉徐玉珍调任省卫生厅康复医院管理局局长,住在镇江。会议结束后,我即去镇江看望他。那天是星期天,他拿出预先准备好的菜肴,与我对饮交谈,十分欢快,我延至最后一班轮渡返回扬州。此后几年彼此工作较忙,加之政治运动此起彼伏,我们又少联系,直至1959年秋,我出差准阴,清江市长周文忠同志请我吃饭,有人说徐市长马上就到,见面之后,才知徐玉珍已任市长,战友相见,分外亲切。
  十年动乱中,我们都是“当权派”,较长时间音讯隔绝。
  1973年春节,时任徐州市委书记、革命委员会主任的六十八军军长吴怀才找我谈话。吴军长说:“五七”干校不去了,你在家休息。我自由了,拿起提包去探亲访友,第一站就首先到淮阴看徐玉珍同志(从此称他徐老)。相见之后,我们都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八十年代初,我就任徐州市长,徐老回新沂颐养天年。新沂干部、群众,满腔热情欢迎这位功德双馨的老人荣归故里。至此我每去新沂都要到他住处看望。
  最后的诀别
  1995年后,徐老移住徐州女儿毅英家,我们同在一院,见面就更方便了。1999年“中秋”之夜,我因胃疾动了手术,刚从监护室到病房不久,这位90高龄的老人就不声不响地来到我的床前,坐在那里慈祥地、静静地看着我,既不愿让我多讲话,又不舍得离开,此情此景,令我十分感动。我偶尔从医院回家,他总是来看我。听说有什么食物对我康复有利,他总是优先地给我送来。
  2004年9月中旬,我到南京的省人民医院复查。此时,徐老已随女儿住在南京。为不惊动他,检查期间未联系,直到24日出院,才到他南京住处看他。见他安静卧床,反应微弱,讲话吃力。我心情沉重,含泪离开。26日晚,接毅英同志电话,老人已于上午与世长辞。我于29日清晨赴马陵山迎接他的灵柩,参加他的葬礼,作最后的送别。
  我与徐玉珍同志有55年的相处,深感他知识渊博,政治修养炉火纯青。他从不居功自傲,待人谦和,以理服人,以德育人。我从他那里受益匪浅,感激良深!于今,我为痛失良师而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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