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14日,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同志逝世40周年纪念日,为深切缅怀这位党的好干部,清明节前夕,笔者专程从郑州赶往兰考县,拜谒焦裕禄烈士陵园,并打算拜访焦裕禄同志的妻子徐俊雅老人。可一打听,原来老人家到开封市她的大女儿焦守凤家看望孩子们去了。正当笔者觉着此行稍稍有些遗憾之时,陵园的一名管理人员热心地推荐道:“你见不着徐阿姨,可以找俺们张馆长呀,他可是焦书记的义子哩!”
焦裕禄生前什么时候认过一个义子?这在著名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中可没有提及。于是,笔者很快找到了正忙于焦裕禄烈士陵园扩建整修、全力迎接焦裕禄逝世40周年大型纪念活动的张继焦同志。
身材魁伟,纯朴厚道的张继焦知道笔者来意后,就热情诚恳地说:“俺妈这两天去开封俺大姐家了。你需要了解焦书记的亲人们啥情况,我给你说。”
笔者见张继焦称徐俊雅老人为俺妈,遂问道,“你就是焦书记的义子吗?”
张继焦笑着说:“焦书记和徐妈妈在兰考哪就俺这一个义子?当年的穷苦百姓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儿子哩!”接下来,张继焦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他与焦裕禄一家的深厚情缘。
(一)
1963年早春,焦裕禄顶着凛冽的寒风,和县里的几名干部一道,骑着自行车到各公社了解受灾情况。当来到当时受灾严重的红庙公社葡萄架大队时,他看到一位妇女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裹,正在哭泣。妇女的旁边,站着她愁眉苦脸的丈夫张传德。村干部告诉焦裕禄:“他们的孩子得了重病,怕是不行了!"
焦裕禄一听,急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大嫂,孩子怎么?让我看看。"说着,伸手就去抱小孩。
抱小孩的妇女抹着眼泪说:“别抱了,娃快断气了,他爹要把他扔掉哩!”
张传德见村干部领来的这个陌生人面相和善,关心地询问孩子的病情,这才长叹一声说出了原委。原来,兰考的"三害"(风沙、盐碱、内涝)已害得当地群众背井离乡。张传德在几个月前就带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张香到江苏徐州一带逃荒要饭。到徐州不久,张香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夫妇俩为了让孩子长大后记住这段辛酸的往事,就给儿子取名叫张徐州。当地有种风俗,产妇不满月,即使是乞丐,也不准进“百家门”。因无处存身,张传德夫妇只好带着才生下6天的小徐州,扒火车返回了四壁空空的家里。不久,小徐州得了黑热病。家里连吃的都没有,哪有钱给孩了看病。张传德夫妇无奈之下,便用偏方给小徐州治疗,结果,孩子的病情更加严重,生命垂危了。
焦裕禄听着张传德夫妇沉痛的叙说,心情极为难过,他轻轻地掀开包裹小徐州的被单,见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眯缝的两眼深陷在眼窝里,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焦裕禄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徐州的鼻孔和胸口,对张传德夫妇说:“孩子还有口气,只要有一点希望,咱就要把孩子救活。我写封信,你们赶快把孩子送到县医院抢救。”
张传德身无分文,为难地说:“娃子不行了,到县医院怕是也救不活哩!”
焦裕禄果断地说:“不,孩子是革命的后代,只要有一口气,也得想办法抢救!"
此时,张传德夫妇才从村干部口中知道眼前这位陌生人就是乡亲们正在传颂的焦书记,连忙揣着焦裕禄的信,带着小徐州赶往县医院。
当天,焦裕禄赶到红庙公社时,还给时任兰考县医院院长的高劳轩打了电话,请他务必帮助安排小徐州住院治疗。医院看到了焦裕禄的信,又接到焦裕禄的电话,连夜对小徐州进行抢救。作静脉注射的几名护士在小徐州干柴似的胳膊上怎么也找不到血管,最后,请来了已下了班的一位老护土,从小徐州的脚址间终于把针扎了进去。
经过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小徐州转危为安。小徐州住院期间,焦裕禄先后三次打电话询问小徐州的治疗情况。
两个多月后,小徐州养得白白胖胖地痊愈出院时,一大群医护人员一直送到大门外。回到村里,乡亲们都跑来探望小徐州。张传德把儿子举得老高,激动地说:“这娃子是焦书记救活的呀!"
(二)
焦裕禄手1964年5月14目去世后,葬于郑州烈士陵园,1966年2月26目,根据焦裕碌生前遗愿和兰考人民的强烈愿望,河南省委决定,把焦裕碌迁葬兰考。这一天,兰考人民倾城而出,哭声震天,各界群众十万多人参加了追悼会。
张传德夫妇抱着已经三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小徐州也从40多里外的家里赶来了。在焦裕禄的墓前,张传德哭着说:“焦书记,这就是您救活的娃子呀!您放心,娃子长大了,俺一定教他像您一样去做人!”为了继承焦裕碌同志的遗志,感谢焦书记的大恩大德,张传德夫妇将儿子的名字改为“张继焦”。
小继焦刚能记事时,父母就年年带着他去给焦裕碌扫墓,还带着他拜访焦裕禄的遗孀徐俊雅大妈。徐俊雅对小继焦非常疼爱,焦裕禄的三子三女六个孩子对这个父亲救活的小弟弟也很亲近。一来二往,张继焦就成了焦裕禄家的常客。随着这超越血缘的亲情逐日加深,张继焦在上小学以后终于很自然地在徐俊雅面前发自肺腑地叫出了“妈”这一至亲的称呼。徐俊雅也慈爱地欢笑着代表焦裕禄认下了这个“儿子”。
徐俊雅认下张继焦这个“儿子”后,对他成长、工作、生活均特别关心。
继焦高中毕业后,在兰考县委招待所上班。到了谈对象的年龄,徐俊雅这个当妈妈的十分关心他的婚事,逢人就请给她家“老七”(张继焦)介绍女朋友。后来,张继焦与青年女工徐梅香喜结良缘,还是徐俊雅亲自操办的婚礼。在那个大喜的日子里,焦裕禄的六个子女作为哥哥、姐姐,或写信或亲自赶回家来为继焦祝福。其手足亲情,张继焦夫妇至今忆起仍暖意融融。
在徐俊雅妈妈的关怀和焦裕禄的六个子女的帮助下,张继焦工作积极,进步很快,不但光荣地加入了党组织,还走上了基层领导岗位。1994年5月,焦裕禄烈士陵园的“焦裕禄纪念馆”开馆后,时任兰考县委招待所治安股长的张继焦被上级调入陵园,担任焦裕禄纪念馆副馆长,成了焦裕禄陵园的忠诚守护员。每逢游人来陵园拜谒焦裕禄,张继焦总是用亲身经历向大家讲述着焦裕禄的故事。他深情的告诉笔者:“焦裕禄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焦裕禄的事迹,我要一代一代宣传下去!”
(三)
临别,张继焦还热心地向笔者介绍了焦裕禄家人的近况:焦裕禄的大女儿焦守风住在开封,曾任开封市总工会财贸工会副主任,现已退休。二女儿焦守云现在郑州市科技情报研究所工作。焦守云13岁时,曾受到过毛主席、周总理的亲切接见。近年来,江泽民、胡锦涛、温家宝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到兰考视察时,有关部门都让焦守云陪同。焦裕禄的三女儿焦守军现在成都军区工作,已是副师级文职干部。焦裕禄的大儿子焦国庆现在开封市地税局工作,任该局发票管理局局长。二儿子焦跃进现任开封市杞县(与兰考相邻)县委书记。1999年,焦跃进任杞县县长时,曾亲自带队进京推销杞县的农副产品。此举当时曾引起轰动。笔者在兰考采访时,恰逢一杞县老农,便问他对焦跃进的印象如何。这位老农平实地说道:“焦跃进在俺县干得不赖,没给老焦丢人!”三儿子焦保钢现在河南省公安厅工作,不久前已升任稽查处处长。
徐俊雅1989年从兰考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岗位上退休后,仍然将兰考视为老家,除了偶尔到子女们家里看看外,老人家整天都在为宣传焦裕禄精神,为兰考的大发展,为兰考的下一代健康成长忙碌着。因六个哥哥、姐姐均不在妈妈的身边,作为义子的张继焦便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义无反顾地尽心照料着徐俊雅老人的日常生活。对此,徐俊雅老人总是逢人便夸:“多亏老焦当年救下了继焦,这孩子就跟兰考的土地一样,都是重情重义哩!”
据张继焦介绍,焦裕禄一家包括女婿、外孙在内,现已有20多口人,四世同堂。兰考的父老乡亲们,都为这个人丁兴旺的“红色家族”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