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陈琏的信仰和悲剧
陈琏作为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的女儿,其家庭背景是十分特殊的,她并非为寻求生活出路,也没有遭到政治迫害,她在1939年高中毕业时向往延安,投身革命,秘密加入共产党,就是为了抗日,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正如陈琏给她姐姐一封信所说那样“不是随便给自己选择道路的,这道路诚然会很艰辛,但是为了祖国的自由,我没有别的话可说”。
陈琏所以以屠格涅夫那首歌颂十二月党人妻女的散文诗《门槛》作为座右铭,那就是像她的战友所说的那样,她“像十五世纪法国女英雄贞德,又如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取火种带到人间,不顾自己受到什么苦难”。
这一崇高的信仰支持陈琏跨过了第一道门槛,陈琏的儿子必大说她妈妈“在投身革命之初就已感到时代要在她与家庭之间演出一场悲剧”。之所以成为悲剧, 因为站在敌对政治营垒中的父女在道德感情上是相通的,但在政治上是两个阵营,陈琏必须背叛这个阵营,跨过这一道门槛。1957年,当与她一起战斗了18年的亲密战友和丈夫袁永熙被打成“右派”后,陈琏回家痛哭失声,她在当时根本不可能认识这是反“右派”运动严重扩大化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打错了),是一件错案,她只能痛楚地说:“我成了‘右派’的妻了,孩子的父亲是‘右派’,以后我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又怎样做少先队的工作?”最后她只好选择了离婚,跨过了夫妻私情的第二道门槛。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信仰。
陈琏自杀时还是坚持自己的信仰的。“文革”开始,当张春桥和造反派发动对华东局宣传部长夏征农写大字报、批斗时,陈琏一言不发,一张大字报不写,并且说自己“一言一行都是按照党章要求去做的,怎么会变成修正主义”?对于“文革”,她的感情和良知是无法接受的,可是她的党性和理智又使她无法反对它。她也想到万一受到冲击,她与家庭之间又要上演一场悲剧,她渴望孩子们理解她,可是她又不愿让孩子们以为党是错了,所以她最后给孩子们留下的话是:“不管怎样,要相信党,相信毛主席,跟党走!”陈链的死,是被“四人帮”逼死的,陈琏要像屈原那样“伏清白以死直兮”!
陈琏的生与死,陈琏与袁永熙的生离死别,都带有传奇色彩。但这不仅仅是一对革命青年的爱情故事,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而是可以使人们、使年轻一代从中汲取一点精神营养,即做人要有崇高的信仰。每个人都有信仰,但有高尚、庸俗之分,高尚的信仰使人充满自信,因为首先是为了公众;庸俗的人也有信仰,那只是为了享乐、为了来生,只是为了自我。
在一个利益化越来越严重的社会,当人们把追逐利益作为根本甚至惟一的目的,这就是人将被“物化”,人的尊严将告荡然无存;而《门槛》一书就是诠释、探索人的崇高信仰,人的尊严。人,毕竟还有人性化的一面:有感情,讲道德。但其最高层次为信仰!
(本书由北京学苑出版社出版,定价24.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