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于二月花。海门枫山上的枫叶,鲜红而瑰丽。遥望枫山,枫林如火,燃遍山岗。枫叶丛中,高耸着一座雄伟壮丽的建筑物,这就是为纪念解放一江山岛而壮烈牺牲的烈士所建的纪念馆。馆的门口,有时任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周建人同志题写的“烈士纪念馆”五个大字。馆里陈列着烈士的纪念物,悬挂着烈士的遗像,书写着烈士的英雄事迹。
在烈士纪念馆对面的纪念碑上,镌刻着许世友将军为纪念解放一江山岛所写的《浪淘沙》:
“碧浪万千重,多少英雄,当年小试海陆空。愁岛荒山今胜地,万紫千红。
立石志奇功,壮志
长虹,怒看海峡走蛇虫。誓扫妖氛还国土,金马台澎。”
吟哦再三,更觉情怀激荡。一江山岛,位于台州湾椒江口的海面上,西北距大陆15公里,东南离大陈岛17公里,战略地位重要。
一江山岛分为南北两岛,相距仅110至250米。两岛面积共1.7平方公里。岛的四周全系石岸,怪石嶙峋,可以登陆的地段全长不到1000米。岛上山势陡峻光滑,攀登十分困难。当时驻岛敌军有1100多人,大多是逃亡地主、恶霸和惯匪。他们在岛上构筑地堡、战壕、防空壕,设置铁丝网、地雷。为此,当时国民党军的美国顾问曾吹嘘:“设防后的一江山,固若磐石,共军无法登上一兵一卒。”
1955年1月18日,解放一江山岛战斗打响了。8时许,我空军轰炸机、强击机,对一江山岛进行轮番扫射轰炸,岛上立时火光冲天,硝烟弥漫。驻守在头门岛的我海岸炮兵,用各种大炮计283门,对准一江山岛齐轰。炮声震天,烟火腾空,把岛上轰成一片火海。敌人惊恐万状,躲在地堡里不敢动弹。12时半,我登陆部队在强大的海军、空军和炮兵的掩护下,各种舰艇一齐进发,分三路直插一江山岛。经过一场激战,至下午3时5分,红旗插上了北一江山岛主峰203高地和南一江山岛主峰180高地。战斗至下午5时半基本结束,岛上千余名敌人,击毙500多名,俘虏550多名,没有一个漏网。
一江山岛的解放,震慑了盘踞在大陈、披山、渔山等岛屿的敌人。他们惶惶不可终日,遂在美军第七舰队的掩护下逃往台湾,从此浙江沿海岛屿全部获得解放。
一江山岛解放了。在这举世闻名的战斗中,涌现无数英雄,气贯长虹!
0080部队二营机枪连重机枪班班长、22岁的共产党员吕有库,右肩负重伤,不后退一步。当战艇挺进至离敌岸100米处时,他的腹部又被子弹打穿,肠子往外流。他从棉衣上扯下棉絮,塞住伤口,继续用机枪对准敌人猛烈扫射,一直战斗到部队胜利登陆,光荣牺牲。在停止呼吸前,他拿出仅有的钱,向组织交党费。
226艇水兵张志富,一只手被敌弹打断,他就用剩下的一只手坚持射击。接着,胸部又负重伤,晕倒了。战友替他包扎伤口,他英勇地说:“不要管我,赶快打炮!
……
我军指挥员更是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前指司令员张爱萍将军,亲临前线,深入突击连调查战况。为了正确地指挥战斗,将军还要了一只船,冒着七八级凛冽的寒风,仔细检查舰艇,部署战斗……战后,将军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下了壮丽诗篇《沁园春·一江山渡海登陆战即景》:
东海风光,寥廓蓝天,滔滔碧浪。看骑鲸蹈海,风驰虎跃,雄鹰猎猎,雷击龙翔。雄师易通,戎机难觅,陆海空直蹈金汤,锐难挡。望大陈列岛,火海汪洋。
料得帅骇军慌,凭一纸空文岂能防。忆昔诺曼底,西西里岛,冲绳大战,何须鼓簧!“固若磐石”,陡崖峭壁,首战奏凯震八荒。英雄赞,似西湖竞渡,初试锋芒。
这就是将军为我们描绘当年解放一江山岛鏖战的动人场面。
“青山有幸埋忠骨”。为解放一江山岛光荣献身的 454位烈士,就安息在原黄岩县海门镇南面的枫山上。枫山本来就以多红枫而出名,成了“烈士山”以后,枫山上的枫叶在人们眼中就更加鲜红夺目了。每逢清明前后都有一群群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络绎不绝地前来瞻仰凭吊,寄托哀思。
凝眸阵红叶,我不禁浮想联翩。我想,千干万万革命先烈,抛头颅,洒热血,为我们铺平了通向四个现代化的康庄大道,他们的这种牺牲和忘我精神,不正是我们今天实现四化所需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