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人都说咱岛儿小，远离大陆在前哨，风大浪又高……”说起歌曲《战士第二故乡》，当兵的和老百姓都不陌生，然而这歌曲是怎么诞生的、唱的是哪里，却鲜为人知。
这首广为传唱的歌曲，发源于浙江舟山群岛最东部的小岛东福山岛，原始作者是该岛第一代守岛兵、海军战士张焕成。
东福山，东海领海基线内侧一个面积仅为2.96平方公里的小岛。据传此岛因秦代方士徐福东渡为秦始皇求仙丹在此落脚，故得名“东福山”。
1958年11月，东福山守岛部队组建2年后，张焕成应征入伍来到岛上。他来自浙江仙居，6岁时就成了孤儿，吃百家饭长大，仅上过3个月的学堂，几乎是个文盲。
上岛才半年多，张焕成就被战友们扎根海岛、艰苦坚守祖国东大门的精神所震撼，寻思着写诗来抒发内心感受。但他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因为有好多字他不会写。他没有灰心，向战友们讨教，大家也乐意教这位颇有“诗情”的小兄弟。
张焕成在日记本上写了改、改了写，足足写了3年，这首题为《以岛为家》的小诗终于“发表”在连队黑板报上：“云雾满山飘/海水绕海礁/人都说咱岛儿小/从来不长一棵树/全是那石头和茅草/有咱战士在山上/管叫那荒岛变模样/搬走那石头/修起那营房/栽上那松树/放牧着牛羊/啊东福山，你是我们战士的乐园/是我们日夜守卫的地方。”
历史总有着机缘的巧合。1963年春，南京军区文艺工作者沈亚威、向彤来到东福山岛体验生活，碰巧在连队黑板报上看到了张焕成写的小诗。
“真是太有意境啦！”他们禁不住赞叹。当他们了解到作者张焕成是个几乎没有任何文化基础的战士时，更是钦佩不已：这生动质朴的诗句，正是战士们坚守海岛的坚强信念和乐观主义精神的真情流露啊！
两位文艺工作者的创作欲望也被激发出来，向彤在原诗的基础上稍作了修改，将“啊东福山，你是我们战士的乐园/是我们日夜守卫的地方”，改成了“啊祖国，亲爱的祖国/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这儿正是我最愿意守卫的地方”。向彤继续奔放着诗情，在歌词第二段更有神来之笔——将“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这儿正是我最愿意守卫的地方”，变成了“你可知道战士的心愿/这儿正是我们第二个故乡”，并且将歌词定名《战士第二故乡》。沈亚威抑制不住心中澎湃的激情，在返回的渡轮上把它谱成了曲。
同年“八一”建军节，全军第三届文艺会演中，《战士第二故乡》由歌唱家顾松民演唱，获得了广泛好评。部队驻地被称为“第二故乡”，就是从这首歌中来。之后，李双江、阎维文均演唱过此歌。
然而，谁能想到，《战士第二故乡》唱红大江南北后，张焕成已经退伍回乡当了农民。
向彤、沈亚威改词谱曲后，并没有忘记张焕成，给他署名为第一作者。当媒体披露这件鲜为人知的事情后，张焕成被多次请到部队作报告。
如今，《战士第二故乡》成了岛歌，每到集会乃至站队就餐去食堂路上，战士们都要唱这首歌。这首歌已经成为守岛官兵以岛为家、捍卫海防、热爱祖国的一种情感寄托，也是每一个新兵入营后的必学歌曲。
已在岛上待了20多年的“兵王”范正军深情地说，前辈张焕成不光给我们留下了一首动听的歌，他们那一代守岛人更给我们留下了艰苦奋斗、积极向上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激励我们热爱海岛、保卫海岛、建设海岛。
（本栏编辑 余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