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期●卷首语●

叶挺风范 光耀千秋

作者:韦 潇


全面抗战爆发之初诞生的新四军,前后有两任军长,首任是叶挺,皖南事变之后是陈毅。两任军长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都值得大书特书。

今年9月10日,是叶挺军长120周年诞辰纪念日。《大江南北》作为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主办的刊物,在上期和本期开设专栏刊登一系列文章,介绍叶挺与北伐,叶挺与南昌起义,叶挺与新四军,叶挺与皖南事变,叶挺在牢狱中……我们深切缅怀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讴歌他为中国人民建立的卓越功勋。

叶挺的名字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小学课本里就有他在国民党监狱中写下的著名的《囚歌》,那是理想信念和革命英雄主义教育的经典教材。可能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叶挺在写《囚歌》之前,还写了一篇《囚语》。这篇《囚语》,是叶挺被关押在上饶集中营李村的第四天开始写的,不是一气呵成,而是断断续续写了十余天,段落之间并不接茬连贯,看得出没有刻意要写成一篇文章,文末的日期是“民国三十年元月廿一日”。

这篇长达4000多字的文稿,反映了一个人在特殊环境中的真实心境,也让读者感受到了一个有血有肉、铁骨柔情的叶挺将军。叶挺用平实的语言,拉家常似的回顾了自己思想性格的形成和参加革命以来的艰难历程,抒发了对皖南事变死难者的悲痛之情、对被关押部属的思念之情,以及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笔者读后感到,《囚语》虽与《囚歌》风格迥异,但其中透出的坚忍、淡定和视死如归,是一脉相承的。

这篇珍贵的《囚语》,因被收在国民党当局的档案里而留存了下来。叶挺的次子叶正明从知情人那里听说父亲有这么一篇文字留下来,就千方百计寻找,后来得知原件保存在中央档案馆,就与中央档案馆联系,终于看到了叶挺《囚语》手迹的复印件。经批准,叶正明夫妇前去抄录了一份,方得以披露于世。

《囚语》的开头有一首明志诗:“不辞艰难哪辞死,生死原来相游戏。只问此心无愧怍,赤条条来光棍逝。”寥寥四句,道出了叶挺对于牢狱和生死的鲜明态度。紧接着,叶挺就写到了他的挚友——作曲家任光,足见他对革命知识分子的深厚感情。在皖南事变国民党军队包围攻击之时,任光夫妇跟随部队行动“备受危苦”,叶挺“观其狼狈困惫之状态,深恸民族天才随余受难,惭感无已”。当眼见任光重伤在腹部恐不久于人世,叶挺“心痛如割,无语足以慰之,无法足以助之……悲乎!愿后世有音乐家为我作一哀歌以吊之”。此段文字,想必是叶挺泣泪写成,堪为对任光夫妇最真挚沉痛的悼文,读来令人唏嘘。在《囚语》中,叶挺想到的还有同时落难的著名文人黄源和著名爱国人士陈子谷。自己身陷囹圄而惦念他人安危,这就是叶挺的博大胸怀。

在谈到自己的处境时,叶挺从容不迫地写道:“军人天职,人格重于生命。处无可奈何之境,听天由命可也”,“我固不愿枉死,但责任及环境要求我死,则我又何惜此命耶?”“由重围苦战流血的战场,又自动投入另一心灵苦斗的战场了,后者比前者令人提心吊胆更加几倍。一个人,当可能达到他生命最后一程的时候,他的感情与理智,或感情与感情,或理智与理智(意识),一切矛盾是最容易一齐表现在他的心头激烈争斗着,比血的战场还要厉害。他需要眼泪,好似后者需要血一样,这不是妇人、懦夫的眼泪,是壮士哭战友的眼泪。他需要狂歌,需要狂笑,最后一个意识、一个感情战胜了一切了,他会发出凯旋的微笑。”将军离开了刀光剑影的战场,他把反动派的监狱当作另一个战场,他在那个新的战场依然具有大无畏的气概,依然是压倒敌人的胜者!陈毅对此有诗句赞曰:“忆君缧绁中,恶斗五秋冬。对簿仅一字,投降私害公。词严而义正,每战胜群凶。矢志不转移,雪里傲青松。生死等鸿毛,信义泰岳重。于此见叶挺,举世矜雄风。”

拜读《囚语》,我们更加领略到叶挺高尚的品德风范和人格魅力,激发起对他的无限敬仰和缅怀。我们今天纪念叶挺军长,纪念陈毅军长,纪念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纪念难以计数的革命先烈,就是要学习和继承他们的崇高理想、坚强意志和优秀品格,化作今天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大力量。须知,振兴中华的“强国梦”,正是叶挺他们毕生的追求和未尽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