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期●征战纪事●

南渡四明山后的几次战斗

作者: 戚祥法口述 姚建国整理


  今年5月,是原南汇县大团区自卫中队在中共浦东工委的领导下举行起义,南渡浙东,以四明山为中心扩建根据地69周年的日子。为此,笔者走访了当时的参与者、新四军老战士戚祥法。戚老虽已髦耋之年,但思路清晰,很健谈。他激动地讲述南汇县大团区自卫中队举行起义和新四军浙东第5支队全体官兵在四明山地区与顽军作战的几次重要战斗的历程。

1945年9月新四军北撤后,浙东四明山根据地急需扩充有生力量。1948年春,中共上海局外县工委同意中共浦东工委的意见,决定组织大团区自卫中队起义,并和浦东人民解放总队的部分武装,一起南渡四明山扩大根据地,开展浙东游击战争;同时组建南渡浙东四明山的“行动委员会”,由中共浦东工委书记张凡全面负责,中共浙东临委派张任伟负责南渡中的具体指挥。

1948年5月13日,大团区自卫中队以野外军演为名途经奉贤四团,后转至彭镇、泥城,5月14日在离书院小洼港出海口不到5里处待命。5月15日,恰逢自卫中队负责人储贵彬为他爷爷做“五七”,储于清晨率自卫中队直奔小洼港,在储宅周围名为保卫(实为待命),巧妙地避开了国民党当局的监视。当天晚上自卫中队与张凡、吴建功带领的浦东人民解放总队一部,在书院小洼港海滩上会合,第二天拂晓前,乘坐张任伟指挥驶来的海船,南渡到浙江四明山根据地。随后部队改编为“浙东游击第5支队”,储贵彬为支队长,张凡任政委(后为陈布衣),奚德祥为副支队长,张任伟为参谋长,吴建功为政治部主任;戚大钧任5支队3大队大队长,刘路平任5支队3大队教导员。

5支队扩建四明山根据地的举动,引起了沪浙两地国民党当局的强烈震动和恐慌。当时的上海《申报》、浙江的《东南日报》《余姚日报》等都以头版头条刊此消息。于是,沪浙两地当局以“海防疏忽罪”,撤了刚上任三个月的南汇县长龚宗儒和浙江上虞、余姚两县县长之职;并令浙江省保安司令沈鸿烈督剿,指令浙江保安第1团团长童烈立,率1团及2团2营,2区独立营,7县保安大队共约四五千兵力进山“围剿”。

这是南渡四明山后的第一仗,发生在四明山上王岗,故称上王岗战斗。当时敌兵力多我10倍,而浙东游击5支队只有400余人,但在支队长储贵彬的指挥下,戚大钧大队长带领3大队7、8、9三个中队的指战员,迅速占据上王岗的有利地形,迎面与敌作战。战斗打得很激烈,从上午8时开始,历时8个小时。战士们不怕流血牺牲,冲锋在前,英勇杀敌,先后击退了童部组织的成排成连的7次冲锋,击毙击伤其200余人,活捉敌排长以下30多人;缴获轻机枪多挺,手枪1支,步枪28支。而5支队仅伤亡10多人,并且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大大地鼓舞了士气。

跳出包围圈的5支队,运用游击战术,经常砍开半山腰的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露宿山林中,虽十分疲劳,但能牵着敌军的鼻子走,并在游击中主动寻找战机,以优势兵力歼灭小股分散弱敌。1949年 4月发生在绍兴南部的“车头战斗”就是实例。

车头地方有敌人的据点,这次战斗从9日上午9时左右打响,守敌依靠其坚固的防御工事进行顽抗。至下午1时许,担任尖刀班班长的戚祥法与战友董志祥各带一挺机枪,迂回到敌侧翼,一阵猛射,压制住敌之火力;同时在副大队长马小飞率领下,突击队又占领了敌防御工事的制高点,一时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有效地击溃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战斗到下午3时结束,俘虏敌中队长和敌军100多人,缴获轻机枪5挺、长短枪70余支及部分弹药和军用物资,我部只有3人受轻伤。由于我部全歼车头驻敌两个中队,一时威震绍南。

5支队后又发动了围歼交通要道篙坝车站守军的战斗。篙坝车站位于杭州至台州的交通要道上,紧靠曹娥江边。这一仗打好了,意义不同凡响。于是,戚大钧大队长亲自实地侦察,摸清守军的活动规律,回驻地后作了周密的部署,并从各中队抽调一批战士组成突击队,其余中队布控打援。袭击篙坝车站的战斗一开始,由戚祥法率领战友们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进了敌指挥所,活捉正要坐车逃跑的浙江保安少将副司令和5个校级军官,缴获手枪4支。整个战斗只用了半个小时,我无一人伤亡。

继而,5支队又智取了姚南茭湖据点,歼敌一个分队,活捉中队长以下30余人,缴获机枪2挺、步枪25支、手枪1支、手榴弹20余个;打赢了红赤岭伏击战,历时一个半小时,歼敌20余人,俘敌10余人;缴获机枪1挺、步枪16支、手榴弹8个、子弹300多发,我无1人伤亡;强攻鄞西“青年救国团”获胜,在我强大的攻势下,迫使青年救国团向我投诚。战后,部份投诚人员编入5支队光明中队序列。

戚老沉默了片刻后又说:在四明山地区的一系列战斗中,我的革命战友顾悦、叶森桃、张小毛、王纪生、蔡金生、储秋生、麦学忠、吴柏林、朱根祥、俞伯仙、杨秋元、邱国飞、顾阿九等,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自己年轻的宝贵生命,我们决不能忘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