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云南的边远山区,从小就喜欢和小伙伴们玩一些打仗的游戏。我特别喜欢看打仗的电影,崇拜那些冲锋陷阵的英雄人物,崇拜那些机智勇敢“小老大”式的地下工作者。我曾精雕细刻地“造”过好多“枪”,捡来一些空弹壳再配上自己造的金属弹头做成子弹,爱不释手。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就与兵工结下了不解之缘。
1978 年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原国防科工委所属的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工作,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真正的解放军军官。在从事航天科技工作的岁月里,我从一名普通的科技干部成长为阵地发射指挥员,参与和指挥了我国数十次的重大发射任务,在发射场上一干就是二十年,我的青春年华全部奉献在“大三线”的深山沟里。现在看来,这也是我军工生涯的情缘之路。
1998 年转业后到了上海,市委组织部分配我到了上海市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工作,从事军工科研生产管理。为了尽快熟悉上海国防科技工业的情况,我开始搜寻有关资料,发现还没有一本系统介绍上海军工的书。上海所有的行业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基本都组织编写了本行业的史或志,惟有军工行业因1986 年撤销市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在市经委保留一个军工处) 后就没有能力组织编写整理上海军工史。眼看着机构越来越小,军工老人越来越少,特别是在深化改革的进程中,很多老军工企业通过关闭、破产、兼并、重组已是“面目全非”,上海军工宝贵的史料和从事军工事业的人员在大量流失,非常可惜。这时,第一感情促使我要快快抢救这些资源,第一责任告诉我应立即组织整理这些宝贵的史料,不要因为我们的失职给上海军工历史留下空白和遗憾。
写书是一项系统工程,何况是全市各行业的军工历史,我深知此项工程的艰难。我和一些离退休的老同志谈起要写这本书的想法时,大家都说这是一件好事,应该写,这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我做了一些调查研究以后,觉得写这本书有一定的基础,很多局早期都写过一些史或志,如船舶、航空、航天三大系统的资料都比较齐全。但也有不少困难,原来的很多工业局都已撤销,改制成了公司,原有的史、志残缺不全,而且基本上是以民品为主。决心已定,再大的困难也要克服,这是我执着的个性。2001 年初,我向市经委领导专题报告了写书的想法以后,得到了经委领导的重视和支持。为此,市经委专门下发了组织编写《上海国防科技工业五十年》一书的通知,并召开了全市各有关局、公司动员大会,部署任务。组织是保证,编辑是核心,要完成这项系统工程,首先是要建立一个坚强的核心班子。经过一番筛选,最后确定了一个以董欣、卢云奎、高胜章等同志为核心的编辑委员会。编委们经过了收集材料、整理材料、编辑材料三个阶段艰苦细致的工作,前后召开了近三十次编委会会议,历时四年之久,终于完成了这部史书。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陈毅、粟裕签署上海市军管会第一号令,宣布接管江南造船厂,以此为标志,上海军工回到了人民的怀抱,迎来了新的春天。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上海军工体系得到了快速健康发展。上海船舶工业从修理和建造小型船舶起步,到上世纪 60 年代自行设计和建造了我国第一艘“东风”万吨级远洋货轮,跨越了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现在已能够建造几十万吨级的大型船舶和各类大型军舰。上海航空工业从修理、改装飞机起步,到上世纪70 年代自主成功研制了运10大型客机,继而又成功合作生产了MD-82、MD-90飞机,跨入了一个值得自豪的历史阶段。目前,上海航空工业已积累了自行设计、生产、试飞国际合作生产大型民用飞机的成功经验,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为我国的航空工业腾飞作出重要的贡献。上海航天从上世纪 60年代研制探空火箭开始起步,从小到大,从无到有,目前已是弹、箭、星、船齐全。上海民口配套系统门类齐全,科研院所众多,在军工配套领域里扮演着重要角色。解放以来,上海军工为我国的国防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江泽民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先后多次视察上海军工,对上海军工科研生产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极大的鼓励。特别是“995工程”开展以来,上海军工系统承担了大量的高新技术武器装备的科研生产任务,已成为全国军工科研生产重要基地之一。
古人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总结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展望未来,深感任重道远。上海军工解放前近百年的历史历尽了沧桑,解放后五十年也有曲折复杂的历史变迁和经验教训。《上海国防科技工业五十年》从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出发,以纪实为主,实事求是地记录了上海解放以来的军工历史。我们编辑此书的目的,旨在于回顾历史,记录历史,展示历史,为后人留下一些宝贵的资料,提供一些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