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期●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凭吊皖南事变烈士陵园后的沉思

作者:黄俭

忘不了的大惨案!更不能忘的鱼水深情!
  2004年的11月8日,上海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的部分老干部和一些年轻同志瞻仰了安徽泾县皖南事变烈士陵园,大家在凭吊广场举手宣誓并敬献花圈。64年前的1940年10月,正当我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战场上打击日寇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时候,蒋介石于19日发出“皓电”,限令黄河以南的八路军、新四军在电到一个月内,全部开到黄河以北,同时暗地里策划趁皖南新四军移动之机,围歼新四军。
  为了维护团结的局面,我党中央决定将驻皖新四军移至长江以北。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奉命率领军部机关暨部队9000余人北移。7日,行至皖南茂林地区,突然遭到国民党顽固派预伏的7个师—个旅80000余人的包围袭击。新四军被迫自卫。激战7天7夜,终因寡不敌众,弹尽粮绝,除约2000余人突出重围外,其余大部分壮烈牺牲或被俘。13日下午叶挺军长下山与顽军谈判被扣押。政治部主任袁国平牺牲。副军长项英和副参谋长周子昆被叛徒刘厚总杀害·……
  “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新四军9000多官兵用鲜血和生命写下了这历史上最为悲愤的一页。
  “云岭烽火,战士丹心。”细听穿着当年新四军女战士军服的讲解员声情并茂的陈说,再看那一件件感人至深的革命文物,惨剧如在眼前,瞻仰者能不痛心疾首吗?
  “留得火种在,不怕不燎原。”那突出重围的 2000多新四军官兵就是因为有广大人民群众冒着杀头的危险掩护支持而留下的“火种”啊!
  一位营教导员回忆说:经过高岭阻击战和东流山血战之后,我与另一位领导同志都负了重伤。黄昏时,通信员把我们背下阵地。首长要我们带领一些同志隐蔽,待机突围。我们辗转隐蔽了约莫一个多月之后,一天夜里,发现—个山坳中有人家。经过试探了解,他们确定我们是真正的新四军时,一位老人就来到我们跟前,双手抚摸着我们身上凝结着血块的衣服,看着我们还没有消肿的手,哽咽地说:“疯狗咬到你们身上来了,看咬成这个样子…”几滴热泪落到我手上。跟着儿子也来了,父子俩向我们解释:“这些天来国民党顽固派的军队冒充新四军,到我家来抢东西抢吃的,弄得我们真假难分……”这时,老人的儿媳妇、小孙子也都从外边回来了。他们把埋在地洞里的几升米和一块拳头大的腊肉拿出来,烧水做饭。滚热的心肠,使我们感到无比温暖。
  我们经常到他家去。为了安全,他们在屋后的山路上放一根棍子做暗号。如有情况,把棍子横在路上;平安无事,把棍子放在路旁。患了病的两位小战士,需要转移治疗,就是由他们装成父子,托亲戚安全转去江北的。渐渐,突围失散的战士越聚越多,已到了二三十人了。一天晚上我们又到了他家。一进屋就觉得出了事。满屋是抢砸后留下的惨象。原来是敌人下午包围了他们家,问“买那么多米干啥”?要他们交出新四军。大爷说不知道,被打掉了两颗牙齿,后来又将他的儿子捆走了……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将部队转移到另一个地方隐蔽,并派了几个同志下山打听消息。群众告知,大爷的儿子是条硬汉子,敌人用绳子拴住他的两个脚拇指,反吊在屋梁上,用皮鞭抽打,要他说出新四军隐蔽的地方,他宁死不讲,只说买米是他家吃的。后来,又将他的两手指头紧捆,顺着手指缝钉进松树枝,十指都见到了骨头……大爷的儿子宁死不屈,敌人没法,只好将他放了。
  这家人姓凤,因儿子干木匠活,我们叫他凤木匠。一连几天,我们派人暗中注意他家的动静,发现凤木匠不仅没有灰心,反而更加坚强。他说:“敌人放我回来,可能会盯梢,你们是不是转移一下。”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翻过山走了二十几里路,转移到安全地带。
  许多民众不顾国民党顽固派的严刑峻法,招待新四军在事变中失散的官兵吃饭,安置他们到最妥当的地方隐蔽,替他们侦查敌情,引导他们穿过敌人扼守着的山路与河道。动人心弦的事例多多,凤木匠一家只不过是这众多人民群众的一个缩影而已。
  如今,新四军军部旧址纪念馆和皖南事变烈士陵园自建成开放以来已先后吸引了来自海内外的数百万参观者。在2001年被中宣部公布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之后,更是成了亿万中国人民心目中向往的革命圣地。
  文新集团的老同志们在瞻仰重温这段历史之后,都表示要继续发扬革命优良传统,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不忘人民。年轻的同志激动地表示,一定要学习皖南事变中新四军健儿为国为民的英勇献身精神,永远联系人民群众,关爱人民群众,不忘人民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