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春天,国民党顽固派在鄞西姚南慈东一带平原封锁要道,欲置我抗日武装于死地,我们不得不奋起进行第二次反顽斗争。要打仗就要有弹药,而我们地方部队鄞慈中队区分队弹药奇缺。我们没有外援,也没有能力自己造,只能从敌人手中夺,用俗话说“就是要从老虎口里拔牙”。上级布置给我们地下党支部的任务是:千方百计搞子弹。当时顽军驻扎在我们村里,每家每户都驻满了国民党军“老爷兵”,我们很想在他们身上弄到子弹。经过观察发现,这些“老爷兵”常常向老百姓要烟抽、讨食吃,地下党支部便布置群众用香烟、零食悄悄与他们换子弹。用这种方法,我们弄来130多发步枪子弹。可问题又来了,如何才能将这些黄澄澄、沉甸甸的“宝贝”转送到我子弟兵手里呢?这可是件危险的任务, 万一被敌人发现,是要死人的。一定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行啊!
这时上级秘密通知我们,将子弹移送到西岙后洋庙,越快越好。那里的鄞慈中队处于鬼子设在石塘、高桥、望春等碉堡和上陈石岭的顽军夹缝中间,离敌伪顽据点都不到十里路,腹背受敌。我们部队化整为零,在该地准备打伏击,但就是缺少子弹,火烧眉毛,急等子弹用。怎样把这批子弹安全地送到目的地?我们支部的同志反复讨论后,认为从红岭村到西岙后洋庙,一定要经过顽军据点和日本鬼子据点,两处都戒备森严,插翅难飞。有位同志提出:子弹藏在稻秧担中,借口送稻秧过据点。可大家又考虑到,如果敌人翻查稻秧要露馅的,而且山里人很少挑稻秧去平原,可能要引起敌人怀疑。这时有人提出,红岭村山民世代以背毛竹下山换粮食为生,我们趁赶集时将子弹藏在竹肚子里背下山去,这样不会引起鬼子注意,又可混过顽军的关口。这个办法好,大家听了一致赞成。于是运送子弹的任务就交给翁贤仁、翁连根和我三人。
当夜,我们借着月光,用斧子撬开竹肚子,将一百多颗子弹一粒粒塞进竹肚子,再在竹缝处涂些竹青,这样就一点也看不出破绽。我们三人相视而笑,贤仁说决不会出问题!可背上肩走了几步,发现问题来了:人一走动,子弹在竹肚子里“咯啷咯啷”响。于是放下毛竹,到溪坑里畚来沙子,大家当即再将毛竹撬开,倒出些子弹, 塞进沙子,边塞边嵌子弹,塞得结结实实。然后背上肩一试,虽然重了几斤,却服服帖帖的,不再有声响了。这样,我们就放心地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人背起了“子弹毛竹”,经过上陈顽军岗哨,越过鬼子的碉堡,冠冕堂皇地在日伪顽眼皮下,将“子弹毛竹”顺利背到西岙后洋庙,找到上级指定的阿三保长(以“保长”身份为掩护的革命同志),将“子弹毛竹”交地方党组织的刘有一个头发全部同志取去,并转交部队。我们胜利地
完成了任务,又将其余的毛竹卖给当地农户。不久就传来我鄞慈中队打胜仗的消息,别提我们有多么高兴了,因为胜利也有我们一份呀!
(编辑 郑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