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将陈赓是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在战争年代冲锋陷阵、九死一生,为中国革命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本文记述了陈赓在战争年代的一些故事,以志纪念。
歪打正着入黄埔
有书上说,陈赓是受党的派遣,于1924年初春赴国民革命中心广州进入黄埔军校一期的。其实不然,陈赓是歪打正着考入黄埔军校的。
1924年春节刚过,广州有军官到长沙招收军校生,陈赓与育才中学一批热血青年被录取。当他们长途跋涉到了广州,方知是程潜拟在广州开办的陆军讲武学校。因为校舍正在修理,便将这批学生暂时安置在关帝庙栖身。
一天,陈赓和同乡宋希濂上街,看见一堆青年正围着一堵院墙在议论。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招生简章》。陈赓反复看了两遍,一把抓住宋希濂的手激动地说:“这才是孙中山先生办的军校,咱们投错胎了!快,去报名吧!”
于是陈赓等人不顾学校阻挠,冲向黄埔。经过考场角逐,陈赓终以优异成绩被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录取,成了校长蒋介石的得意门生。
危急中冒死救蒋
1925年10月,陈赓参加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蒋介石任东征军总指挥兼第一军军长。东征军在攻克惠州后,兵分两路,总指挥部跟着第三师向广东省东北的梅县方向前进。第三师是由旧粤军改编的,组织涣散,士气不高,没有什么战斗力。师长谭曙卿被惠州之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不探虚实,未作周密部署,就向华阳一带贸然用兵,结果被叛军主力林虎部重重包围在华阳镇。
蒋介石站在莲花山上四下眺望,山下到处是飘摇的“林”字虎头旗,再四下环顾,护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敌军的喊杀声愈来愈近。
因作战勇敢已升任护卫队长的陈赓见林虎的部队已经迫近,情势十分危急,不由分说,上前架住蒋介石就朝山下跑。跑到山下,年近不惑的蒋介石心慌腿软,实在跑不动了,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对陈赓哭诉道:“我在黄埔一直教导你们,革命军人战死则罢,不战死则杀身成仁,今天我要实现自己的诺言,不辱黄埔之威名!”说着,拔出手枪就要自杀。
陈赓见状一把夺过蒋介石的手枪,劝道:“你是总指挥,你的行动会对整个战局发生影响!这里没有黄埔的军队,很危险。现在我背你,赶快离开这里!”
22岁的陈赓背着蒋介石在草丛中一口气跑了几里路,到一条小河边,将蒋介石搀扶上小渔船,然后指挥护卫队掩护过河。待蒋介石平安地渡过小河,到达安全地带时,陈赓才率卫队涉水过河跟了上来。
据说,蒋介石在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时,念及陈赓的救命之恩,曾对他身边人说过:“陈赓是共产党,抓到他三次不杀,但没有第四次!”
上海治伤见鲁迅
1932年8月,陈赓在鄂豫皖根据地第四次反“围剿”作战中,因右腿膝盖处负了重伤,不能随军转移,组织上遂将他秘密送往上海治疗。
陈赓化名住进上海牛惠霖大夫开设的骨科医院。牛惠霖和其弟牛惠生同是当时上海著名的骨科专家。牛氏兄弟是孙中山夫人宋庆龄的表弟,一向同情革命和中国共产党。陈赓曾为中山先生贴身卫士,在陈炯明叛变、炮轰大元帅府时,是他冒着枪林弹雨将孙夫人护送到永丰舰上的。陈赓此次潜进白色恐怖的上海治伤,就是事先通过宋庆龄打了招呼。由于陈赓长途跋涉耽误了治疗,伤情非常严重,牛氏兄弟特地邀请另一位有名的骨科专家、红十字医院骨科主任胡兰生参加诊治。经过他们精心治疗,陈赓的伤势很快痊愈。
一日,宋庆龄派自己的专车,要牛惠霖陪同陈赓一同到她公馆做客。宋庆龄问起鄂豫皖根据地的斗争情况,陈赓一五一十地作了介绍。宋庆龄听了激动地说:“中国工农红军的英雄事迹和苏维埃运动的创举,实在可嘉,完全可以写一部惊世之作。有机会,我将你介绍给鲁迅先生。”
当时鲁迅住在上海多伦路旁的拉摩斯公寓(四川北路),陈赓由中共上海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冯雪峰陪同,来到鲁迅先生的家。陈赓很敬佩鲁迅,希望通过鲁迅的笔将红色根据地的斗争反映出来,介绍给白区人民。
陈赓对鲁迅讲红军反“围剿”的战斗,讲苏维埃运动,还谈到根据地人民的生活,以及土地革命、文化建设等情况。他边说边顺手画了一张红军反“围剿”的简略示意图。
鲁迅凝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青年军人,感慨地说:“我虽然写了许多我们的同胞,但多数是不幸的同胞,我还没有写过像你们这样的人,还没有写到你们红军 ——中国的脊梁。”
鲁迅把陈赓随手所绘的红军反“围剿”作战草图和所记录的文字材料珍藏起来,准备据此写成文学作品。后因种种原因,这一愿望未能实现。现在这些材料作为重要而又珍贵的革命文物,被陈列在上海鲁迅纪念馆里。
南京坐牢拒劝降
1933年3月,中共中央决定陈赓去江西中央苏区工作。就在陈赓准备离开上海的前一天——3月24日晚上,他化装到贵州路北京大戏院(后改为“丽都大戏院”)与交通员接头时,被叛徒陈连生出卖,当场被捕,被送到老闸巡捕房关了起来。
宋庆龄听到陈赓被捕的消息后,立即通知各报记者随她一道去巡捕房采访。她想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将陈赓被捕的消息公诸于社会,造成强大的舆论压力,迫使国民党当局不敢贸然杀害陈赓。
不久,陈赓被国民党军警解送到南京。到南京火车站“接”他的,是国民党南京宪兵司令谷正伦。谷正伦堆着满脸笑容,拿出蒋介石拍来的电报给陈赓看:“查陈赓乃余昔之门生、勇冠三军,于北伐中卓著劳绩,姑念年轻失足,误入迷途,宜加珍惜恕容,多予照拂,促其幡悟。若能起誓归顺,效忠党国,定当重用。”陈赓看了后,嗤之以鼻,不予理睬。
当时蒋介石正在南昌指挥对江西苏区红军进行第四次“围剿”。他接到陈赓宁死不屈的报告后,就命令谷正伦派员将陈赓押解到南昌,由他亲自出马,诱逼陈赓就范。
这一天,陈赓由蒋介石的秘书、昔日黄埔同学邓文仪陪同,被带进一间宽敞的客厅。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听蒋介石操着浓重的奉化口音,边下楼边喊:“陈赓在哪里?陈赓在哪里?”蒋介石满以为自己跟陈赓有着特殊的“缘分”,陈赓一定会起立迎接他。然而,令蒋失望的是,陈赓见他下楼了,竟转过身子,拿起案头的一份报纸浏览起来,对蒋介石不理不睬。
蒋介石看到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陈赓,装成伤心的样子说:“陈赓,你瘦多了。”陈赓冷笑着说:“瘦吾身而肥天下,这是校长你教导我们的呀。我看校长也瘦多了,身为一党一国领袖,你瘦了,而天下更瘦,这是为何呀?”然后双方又是长时间不语。过了一会,蒋介石劝道:“你写个声明,认个错,我会给一条很好的出路。”陈赓坚决不从。
劝降不成,陈赓又被押回南京。此时,宋庆龄发起的营救运动造成声势浩大的舆论,各界同声呼吁要求保全陈赓的性命。宋庆龄还当面责问蒋介石:“陈赓曾救过你的性命,你若害他,天理难容!”这就迫使蒋介石对陈赓无法下手。经宋庆龄和我地下党的营救,陈赓终于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