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期●纪实报告●

依靠群众 智斗敌伪

——萧卡参加反“清乡”斗争片断

作者:季剑锋

  
  1943年4月1日,日伪在苏中四分区进行“清乡”,即在军事上反复“扫荡”失败以后,改为政治、军事、经济和特务的全面配合进攻,以政治为主(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妄图消灭我新四军和民兵组织。“清乡”失败后,又“延期清乡”,也遭失败,于是在1944年进行“高度强化清乡”。敌人加强烧杀镇压,捕杀我干部群众和民兵,逼迫群众登记户口参加伪自卫队;建立十里一据点,三五里一碉堡,瞭望哨的碉堡网;强化保甲和特务统治,实行连环保甲等。上级针对这一情况,在中心区除继续采取公开的群众性武装斗争为主的斗争方针外,边缘地区采取了适当的辅助的隐蔽斗争手段,允许我干部民兵以老百姓面目参加伪自卫队和伪政权组织,利用“两面派”对付敌人的伪化。
  1944年5月闻敌伪在骑石区搞伪化,南通县委便派时任县委组织部长的萧卡带着警卫员去那儿检查帮助工作。萧卡和警卫员刚到骑石区边缘时,就看见敌伪的碉堡、瞭望哨堵在路上。萧卡正要询问,只听到瞭望哨伪自卫队大叫:“抓新四军啊,抓新四军啊!”还敲了锣。随之,附近的群众也冲了出来,奔向萧卡他们。
  萧卡感到很奇怪,对警卫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咯,这个区的伪自卫队不是说是咱们的人了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萧部长—-快撤吧。”警卫员焦急地说。
  萧卡怕万一真的被抓住了说不清,若再给带到敌伪据点去可就糟了,便带着警卫员原路撤退。一路上,萧卡心里总在嘀咕:不是说这个区的伪自卫队都是咱们的民兵吗?难道情况有了变化?更不可思议的是——老百姓怎么打起新四军来了?风吹在身上凉的,萧卡心里泛起了不祥的预感。
  伪自卫队追了一阵就不追了。萧卡和他的警卫员平安地转移,随即就去找骑石区的区委书记、区长等人了解情况,研究对策。
  “这是怎么回事?”萧卡说,“路上到处都是瞭望哨和碉堡。不是说伪自卫队都是咱们的人吗?怎么打起新四军来了?”
  “误会——”区长正要往下说,一个在伪自卫队里当差的民兵抢着说:“我们把您当鬼子啦!”
  “哦———”萧卡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又摸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把我当鬼子的?”
  “咳,狗日的鬼子,”民兵吸了口烟说,“他们曾化装成新四军来接近‘伪自卫队’搞诈骗,我们不得不提防…”
  “阴险!”萧卡说。
  “就是,”众人说,“我们现在搞不清谁是新四军,谁是鬼子。我们看您白白净净的像个日本翻译官,您后面的两个人又那么结实,脸上全是胡子,我们以为又是日本兵来试探我们了。”
  我“必须想个办法治一治了。”区长说。
  瓷“跟鬼子拼了!”一个民兵说。
  “鬼子人多,我们人少,硬拼是不行的。”萧卡觉得情况很严重:敌人的伪化已经搞到中心区来了,如果让敌人进一步伪化,那会使敌人“清乡”得逞,这必将影响苏中抗目的全局。虽然,目前伪自卫队还是我们控制的,但敌人是公开合法的,我们是秘密非法的,长此以往,我们的多项工作都难开展,这样的局面必须改变过来。
  萧卡和大家分析了当前的形势,认为智斗是上策。他们决定以新四军主力南下纵队的旗号,大造声势来威吓敌人,充分发动群众,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萧卡回去后向县委作了汇报,得到了县委的认可。
  要想取得智斗的胜利,首先必须去掉敌人的耳目,使敌人变成聋子瞎子。在骑石区,死心塌地跟着日伪为虎作怅的有三个人。这三个汉奸,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报告给鬼子,当地群众无不愤恨。一天晚上,忽然几声枪响打破了宁静,人们又惶恐起来,纷纷问:“怎么啦,鬼子又来了?”第二天才知道,原来是那三个汉奸被我短枪队干掉了,群众无不拍手称快。
  此时敌人耳目已去,萧卡和其他同志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是,要一个晚上烧掉几十个碉堡必须做好组织工作和保密工作。研究决定,先派出基干民兵分头去贴布告,以新四军主力南下纵队的名义说:要将骑石区的碉堡炸掉,把瞭望哨烧掉,坚决和鬼子打一场硬仗,希望广大群众配合。那个时候,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多年和新四军交手总是败多胜少,听到这个消息无不胆战心惊;而我们的群众和民兵也以为是真的,高兴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一天晚上,突然枪声大作,杀声震天——其实是我们的区队和民兵于的。他们又分成若干组,到处放枪,步枪、机枪、手榴弹一齐放,再把点燃的鞭炮放进铁桶,响声震天,以造成新四军主力南下的声势,威吓敌人不敢出来。鬼子惊愕地看着几十里路的拚堡、瞭望哨熊熊燃烧着,一支支火把连成的长龙在公路上蜿啜移动,都吓得躲在据点里一筹莫展。这时候由我们的干部带领的约500余可靠的伪自卫队员及民兵化装成逃脱的残兵,跑到鬼子的据点喊道:新四军主力打来啦,他们炸了碉堡,烧了瞭望哨,要杀我们,我们没有地方躲了,快放我们进去!其真实的意图是:如果鬼子肯放他们进据点,就趁势缴了鬼子的枪支,占领据点。鬼子一看人多势众,不敢放他们进去。伪自卫队说,你们要我们搞自卫队,抓新四军,现在新四军打来了,你们又不管了,你们这样做,我们不能再搞了,只能解散。鬼子只好默认。后来气急败坏的敌人还撤了伪骑石区区长的职。这样,骑石区依靠群众的智慧和力量,斗垮敌伪,取得了反“清乡”斗争的胜利。